刚一进门,便看见扶音正坐在小凉亭里,嘴里塞着什么东西,一嚼一嚼的。
贺铮一愣,下意识问了句:“吃着呢?”
“……”扶音嚼着孕检单,含含糊糊,支支吾吾,“嗯嗯,刚吃上。”
纸有点噎人,扶音憋绿了脸,差点没忍住冲贺铮翻白眼。
回来得太是时候了,正好在他重温检查报告时进来,好险他反应够快,一口狂吞!
贺铮没多想,转身回东厢房收拾行李。
扶音趁机吐掉纸团,颠颠地跟了进去,一骨碌爬上贺铮的床,乖巧地跪坐在床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探着脑袋好奇张望:“你要出差吗贺铮?”
贺铮刚来开衣柜门,余光对上扶音这道眼神,动作忽然顿住。
扶音心里蓦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贺铮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单手捞住他的膝弯,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袭来,扶音整个人便被抵在了床头。
“今天的还没做。”贺铮说。
他俯身下来,不由分说地吻住扶音,吻得又急又重,扶音喘不上气,只能虚软地伸手推拒:“不、不可以贺铮……谢医生说——”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一惊,硬生生咽了回去。可不能把怀孕的事在这时候告诉贺铮。
贺铮可是个折磨孕妇的一把好手!
但这话落进贺铮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又是谢医生,又是他!
扶音不知道贺铮这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亲得他嘴唇又疼又麻,几乎像是在啃咬。
他满脸潮红,愈发显出几分诱人的模样。可眼看贺铮就要有下一步动作,他又猛地挣扎起来,力道大得让贺铮不得不松手。
贺铮盯着他,眼神里藏着一种扶音看不懂的情绪。
扶音悄悄把手臂横在小腹前,不动声色地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仰头将下巴搁在贺铮肩膀上,声音软软的:“你去出差的话,给我留几件衣服好不好?”
贺铮眼神骤然一厉,死死盯住他:“做什么?”
要把他的衣服铺在自己和那姓谢的床上,玩什么“绿帽者人恒绿之”的游戏不成!
扶音浑然不知贺铮心里那点弯弯绕,用脸颊蹭了蹭他的颈侧,撒娇道:“晚上想抱着你衣服睡觉,闻不到贺铮的气味,我会睡不着的。”
他午宴那会儿就发现了,贺铮身上的气息,能治孕吐!
不愧是能止小儿夜哭的贺家家主!
贺铮脸色瞬间缓和下来,抬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扶音的脸颊,语气也温和了几分:“随你,想拿几件都行。”
扶音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翻身坐起来一头扎进衣帽间里,稀里哗啦翻找起来。没一会儿,衣柜里但凡肉眼能看见的衣服,几乎全被他一件不落地抱走了。
怀孕三个月后才能进行性生活,他至少要揣崽跑两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多一天也不行。
才这么点衣服,不够他抱那么久。
贺铮做了个深呼吸,终于没忍住伸手拉住扶音:“……给我留两件带去出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