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承诺,不要名分,不要未来,我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说着,顾砚虔诚地吻上了她的手背,“他秦霄不愿意当狗,我愿意,而且是乐意之至。”
颜瑟低头看着他。
顾砚身上穿着秦霄同款的黑色西装,里面是同款宝石绿衬衫,扣子开得比秦霄还多一颗,胸口那条银色流苏链一模一样地垂着。
这一身简直像是刚从秦霄身上扒下来的一样。
她哭笑不得地扯了扯他的衣领:“你这身衣服哪里来的?”
“从秦霄衣帽间里顺的。”顾砚笑得眼睛弯弯的,“我刚刚见你看到秦霄穿这身的时候,眼神都亮了,所以特意挑了一身一样的。”
他往前凑了凑,下巴搁在她膝盖上:“怎么样,家主喜欢吗?”
颜瑟笑了。
她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掐住了顾砚的脖子。
力道不小,顾砚整个人被带得往后一仰,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她的手指扣得很紧,指腹压在他颈侧的血管上,能感觉到脉搏跳得又急又快。
“顾砚。”颜瑟的声音冷了下来,跟刚才那个笑一点关系都接不上,“我劝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了。乖乖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我可以留着你。你再自做主张,别怪我不留情面。”
顾砚被她掐着脖子,脸涨得有点红,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倔得跟头驴似的。
“我不要什么情面。”他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有点哑,“瑟瑟,我只想要你。”
颜瑟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我知道你不会再选择我了,你不会再喜欢我,再爱我。”顾砚喘了口气,仰着头不肯退,“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愿意当你解闷的玩意儿,愿意当你随用随取、不用就丢在一边的玩具。秦霄做不到的我都可以做,我比秦霄更了解你的喜好,我会比他做得更好。”
他抬手覆上她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用力按住了,不让她收回去:“你短时间内没有恋爱的打算,那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颜瑟一个没忍住,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你当然不可以!”
顾砚被扇得偏过头去,头发乱了一边。他愣了几秒,慢慢把脸转回来,眼眶已经红了。
“顾砚,虽然我们已经结束了,但当年我们好好爱过对方,我也如珠如宝地珍视过你。”颜瑟甩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低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声音里的冷意淡了些,多了一份苦口婆心,“所以我不希望看见这样委曲求全的你,也不想再给你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
顾砚抬手蹭了一下被扇的那边脸,愣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看着她白瓷一样的脸庞,看着她精致清雅的眉眼,看着她不用任何唇彩点缀也红得艳丽的双唇……
她很美,独一无二的美。
就像那冰原之下的岩浆,看似清冷淡漠,甚至没有什么能够感染她,打动她,实则只有走进过她内心的人才知道,她是多么的炙热。
或许霸道了一些,但只有这样霸道的炙热才能彻底融化那些苦难和悲凉。
在他最孤苦无依的少年时期,她如同神兵天降一样出现在他面前,把他从爱家暴的表叔手中救了下来。
她还帮他让那些霸凌他的同学自食恶果,让曾经那个以为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男孩,那个自暴自弃想要拉着所有人一起去死的小疯子,慢慢觉得这个烂透了的世界也是有温暖和光明的。就连现在拒绝他,也带着浓浓的心软。
他的瑟瑟一直都是很好很好,好得让自己无法放手的人啊。
所以他才不要瑟瑟的心软,他宁愿接受她的报复,羞辱,折磨,甚至是虐待,也不愿她因为心软而推开自己。
对他而言,只要能被她注视着,甚至得到一点点对她来说可能微不足道的亲密,都是莫大的奖赏了。
这怎么能算是委曲求全呢?这只能算求仁得仁。
顾砚缓缓跪直了身体,俯下身,轻轻捧住了她的脚踝。
“瑟瑟,你不是我,你不明白。”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脚背上,声音闷在皮肤上,“能与你再次亲近,对我而言从来不是什么委曲求全,是幸福,是满足,是我最最渴望的。”
颜瑟往后退了一步,脚踝却被他攥着没抽出来。
顾砚的吻从脚背往上,贴着脚踝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上走,嘴唇软软热热的,落在皮肤上又轻又稳。
小腿肚子被他的气息扫过,那一片皮肤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小腿肌肉跟着一抽。
颜瑟喉咙滚了一下。
她应该一脚把人踢开,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摁在了顾砚的后脑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狠狠摁了下去。
顾砚吃痛,从嗓子里挤出一声闷哼,但没停,顺着她的力道,一下一下地亲。
颜瑟仰起头,闭上眼,攥着他头发的手指越收越紧。
顾砚越吻越投入,越吻越痴迷……
过了不知道多久,颜色拽着他头发的手忽然猛地一扯,然后缓缓卸了力道松了开来。
顾砚刚想抬头换口气,头发又被扯住了,整个人被拽着往上提。颜瑟攥着他的头发把人往床上一摔,翻身压了上去。
顾砚的后背砸进床垫里,弹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颜瑟的膝盖已经蛮横地顶了进来,把他两条腿分开了。
她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枕头上,低下头,嘴唇贴着他耳垂,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这是你自找的,顾砚。”她声音低得几乎只剩下气音,“那就别后悔。”
顾砚吃痛,轻哼了一声,嘴角却弯起来了。
“求之不得,”他仰起脸,下巴蹭了蹭她的颈窝,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又怎么会后悔?”
颜瑟掐在他腰侧的手指紧了紧,哼笑了一声,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摸到了皮带扣,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好。”她把皮带从裤腰里抽出来,随手往他手腕上一缠,然后推过头顶,低头看着顾砚那张写满期待的脸,抬手轻轻在上面拍了两下“希望等会儿你不要哭着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