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厌恶的开口,“这冯家小儿子死的时候二十岁出头,有一个儿子和一位夫人。他一死,这夫人儿子立马就卷钱跑路了。我在他家周围一打听,可给我恶心吐了。原来那位夫人是富商之女,他是他夫人家管家的儿子,两人从小青梅竹马。”
“两人开始算是两情相悦,但富商不同意,看不上冯家小子的为人。后来不知怎的,就爆出来这富商之女怀上了对方的孩子,富商也是无奈,只好把女儿嫁过去。结果没过多久富商就病死了,家产落到了冯家人手上。钱财到手了,这冯小子就不装了,开始天天流连烟花之地,挥霍岳丈的财产,把自己身怀六甲的夫人关在后院。”
“更恶心的是,这冯家小子经常仗着有点闲钱、长得端正,哄骗一些不知道他为人与家世的姑娘,害得很多人受不住流言碎语自尽。这男的是晚上被鬼杀的,刚刚从当地有名的青楼出来,一晚上没回去,但因为家里人都习惯了,也没人发现异常。第二天终于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人都在一条巷子里死透了。”
“听一位大娘形容,那男的心被生生掏了出来,只留胸膛一个破洞,血流了一地。四肢也都被从关节处扯断,那玩意也被扯掉了。”
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哪个地方应该消失呢?在场的基本都听懂了。
听罢,柏茵开始思考,前两个受害者都是女人,而且都有明显的相同特点。这个姓冯的倒是很不同,不过他最该死。而且看起来他与前两者没有任何相似,但稍微联想,也不难推测怨鬼下手原因。现在还剩最后一位死者,看看能否印证。
柏茵点点头,将目光转向柏简,“柏大哥,你打听到些什么。”
柏简表情严肃,停顿片刻整理思路后开口,“刘家小孙子才八岁,平日里没什么异常,就一个正常的小孩子,顶多和伙伴打打闹闹。我找到他家里人问的时候,他娘和他爹都泣不成声,告诉我儿子死的那天傍晚还在和邻家的朋友玩。”
“我看他家里人实在难过,而且只知道这么多,就转身去找了死者那天最后见到的小孩。那小孩也有点害怕,但在父母的鼓励下回想了那天的结果,说他们那天在院子里玩游戏唱歌,太阳下山后就各回各家了,没什么不同。”
柏茵皱着眉低头沉思,前三个都能连到一起,这第四个实在没什么可联系的,总感觉有一个点。为什么偏偏对刘家小孙子下手?”其余人也都是一脸苦恼。
这时候,门口传来几声缓慢的敲门声。
“请进!”
乐婆婆笑脸盈盈地走了进来,向身后示意后,几位丫鬟端着茶就上来了。
“打扰了,这是我家夫人从南泽云乡买回来的上好茶叶,凡人和修士喝了都能提神养性。我们家夫人说,各位仙长有什么想问的、需要的,都可以尽管来找我。老婆子在这里活得久,见得多。”
柏茵没客气,尽快帮人家解决这件事就是最大的客气。
“乐婆婆,所有被害的死者里有什么共同点吗?或者有哪一类共同特征的人死得比较多?”
乐婆婆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知道的里面好多都是平日里爱讲闲话,对别人指指点点的,无论男女老少。你还别说,后来我们这爱说三道四的人都少了,我耳根都清净不少。”
余翱听到后说:“这个怨鬼会不会就是一个被负心汉骗了后被闲言碎语逼死的女子,因着怨恨成了鬼,到处杀那些负心汉与喜欢审判受害者的多嘴之人。这种类型我之前就见过几个。”
柏茵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那个刘家小儿子的死让她很是疑惑。
柏简也提出了自己的困惑,“那为什么怨鬼每次作乱后都要间隔一段时间?那个刘家小孙子又为什么被害?”
显然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现在也没什么别的线索,柏茵想了想,冒出了一个主意。
“我们先试着把这个鬼引出来吧。”
凤游问道,“怎么引?”柏茵无语地看着这只似乎吃饱了脑子也变傻了的鸟。
邹楷滇倒是想到什么好笑的,看向柏茵,“我们装成这些受害者的性格,演上几日?”
柏茵点点头,“我们几个人派一个演负心汉,一个演被伤害的姑娘,其余都是爱讲闲话的。”
其余人都表示没有异议。
柏简看向柏茵说,“我们里面只有莫姑娘是女子,而且怨鬼应该不会主动攻击被伤害的姑娘,由你来扮演再适合不过了。”
柏茵觉得没问题,应下来后柏简继续开口,“那负心汉这个身份……”
“我来吧。这种类型的怨鬼这些年我碰到的多,比较有经验,而且修为足够自保。”
“那就拜托邹道友了。”
柏茵惊讶地偏头看向邹楷滇,觉得这个身份和他的违和感太大,却撞见了盛满一片笑意的眼睛。算了,这鬼说不定分不清真假,再说了,不是还有这么多演说闲话的人吗。肯定不会出错的,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