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业方沉默，看着周霆山的眼神格外复杂，周霆山闭闭眼，深吸一口气，把剩下那句话咽了回去，不知道过去多久，周霆山才又开口：

“恋爱是我谈的，我会对我的感情，恋人，还有家庭负责，你不用操心。”

周霆山说完这句话，客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没有人出声，就连平常习惯打圆场的周霆川也一言不发。

许久，周业方打破了沉默。

“我问太多了。”

周霆山一愣，抬头，拧着眉看着周业方，周业方挪开视线，不再看周霆山。

“哎小杰你穿这么多热不热啊，进门这么半天奶奶都没注意。”王巧姑忽然出声。

“有点儿。”都杰点头，王巧姑连忙说，“快去换一身，穿你二哥的，你们个子差不了太多。”

都杰看向周霆山，周霆山长呼一口气，收回目光。

“小山你带弟弟去换身衣服，快去快去，傻孩子热也不说……”

周霆山准备起身，旁边周霆川先站起来。

“穿我的吧。”

都杰仰头看着周霆川。

“起来。”周霆川说。

“也行也行，小川的也行……”王巧姑附和。

都杰起身，周霆山坐回沙发里。

吃过饭，加上洗碗的时间，周霆山在客厅呆了不到一个小时，起身要离开，见状，王巧姑拉着周霆山，表情很不赞同。

“这么晚了回去做这么，家里又没人。”

“有人，我对象在家呢，我们商量好的。”周霆山对王巧姑笑了笑，他这会儿心情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什么？”王巧姑犹豫，“这这……”

“真的，不骗你。”

王巧姑拉着周霆山不放手：“小山你跟奶奶说实话，是不是还在生你爸气，我帮你说他…”

“别。”周霆山哭笑不得，飞快地瞥了对面周业方一眼，“和我爸没关系，我们今晚上又没有吵架。”

“……”

见王巧姑不为所动，周霆山补充：“真的没骗你奶奶，我跟他来之前就商量好了，这是我跟他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年，我们想一块儿过。”

“哎呀你这孩子真是。”王巧姑还是不太乐意，但还是放开了手：“明年可不能这样了，明年带她来家里，大家一块儿过年。”

“好。”周霆山笑着答应。

临走，王巧姑送周霆山到门口，都杰和周霆川跟在后面，都杰不久前换了身周霆川的衣服，现在站在周霆川身后，比周霆山还像周霆川亲弟弟。

“小杰。”周霆山忽然喊都杰，都杰看过来，一双眼睛澄亮无比。

“年后要是没事儿可以联系我，介绍你和我对象认识。”

都杰是许云霞的孩子，许茹半个儿子，他的半个兄弟，家人，理应跟书文安认识认识。

“好。”都杰点头，周霆山笑笑，离开。

回到小区，时间刚过晚上十点。

周霆山今晚上运气不错，刚好在他们楼底下找到停车位，停好车下车，抬头看一眼，发现家里客厅竟然没有开灯，冷风呼呼往领子里钻，他没有多想，揣着手小跑进了楼。

“宝贝儿？”

客厅没人，周霆山换鞋脱衣服，出了玄关，看见卧室大门开着指头宽缝隙，透着白色的亮光，他关掉客厅的灯，搓搓微凉的手，朝卧室走去。

推开门，书文安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面朝着门口的方向，随着周霆山推门而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回来了。”书文安说。

周霆山握着门把手，看着眼前的景象，怔愣在原地。

书文安笑容更甚，掀开被子就要从床上下来，周霆山回神，大步上前，单膝跪在床沿上，捧着书文安的脸：“什么时候弄的？”

书文安仰头，手掌轻轻地握住周霆山的腰：“你不在的时候。”

“你……”周霆山惊喜的说不出话来，低头狠狠地在书文安嘴唇上亲了一口，直起身，书文安目光追着周霆山，看着周霆山满脸开心的在卧室里打转。

其实没什么，只是书文安送给周霆山的新年礼物，书文安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能送周霆山什么，想来想去还是选了红玫瑰，只是不是像第一次那样的三朵，或者他后来经常给周霆山买的一束两束，而是整整一屋子，床头、床尾、床单、床头柜、书桌、书架、椅子、地板……入目可及，都是红色。

有的扎成小捧插在花瓶里，有的直接连枝带花的铺在哪儿，有的揪成了一片片花瓣撒得四处都是，从周霆山下午离开家，他一个人花了四五个小时才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