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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作业和小考终于结束，顾博宇抻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扑到薛楼的床上：“累死了，我感觉我现在是顾家知识最渊博的人！”

欣欣靠在椅子上，呆滞地望着笔记本电脑，那上面是刚刚薛楼给她找的高中数学免费网课。而薛楼合上一份文件，抬起头：“辛苦了。但不得不说，你距离顾家知识最渊博的称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那就除了我大姑奶奶之外！”顾博宇在床上打了个滚，“除开她，我的路可就短多了。”

“别人我不知道，但你有点低估你小叔。”薛楼说，“他是个很有智慧的人。”

顾博宇：“师父，你好会拍领导的马屁。”

薛楼：“我不是你师父。其次，我不是完全以下属的角度说的这句话。我们俩是高中同学。”

“你俩是同学？”顾博宇来劲了，“我小叔当年是个什么样的人？”

“挺活泼的，阳光开朗，大方，爱笑，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你说的是我小叔吗？”顾博宇抖了抖，“我要起鸡皮疙瘩了。”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印象中我小叔特不爱笑……也不算不爱笑吧，就是皮笑肉不笑，阴阴的，而且一肚子坏水。”顾博宇评价道。

薛楼用求证的眼光看欣欣，欣欣讪笑：“顾总平时是挺高冷的，我刚来缘聚会的时候就听同事们聊过他，大家都说顾总虽然是常客，但谁都不点。有人说，顾总会不会其实是……”

她及时住口，不料顾博宇接过话茬：“我小叔不可能是同性恋啦。”

剩下两人齐刷刷转过头，惊异地看着他。

“干嘛啊，什么年代了！”顾博宇不以为意，“我小叔性取向绝对正常。”

“可顾总对那些美女看都不看。”欣欣说。

“你这理论不对，欣欣姐，”顾博宇竖起手指摇了摇，“不近女色就是同性恋吗？你想想看，如果你是同性恋，至少你该和一个同性谈过恋爱，或者至少爱过一个同性，才能证明你是同吧？不然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是同的呢？可能只是他还没遇到动心的女生而已呀。”

“照你这么说，高经理还告诉我顾总这么多年没见谈过任何女朋友——”

“他不是同性恋。”薛楼突然说，“高中那时，他追过一个女生。”

两个小孩没反应过来：“什么？”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宇宙最帅高中生：客户走了

宇宙最帅高中生：我去找你们

宇宙最帅高中生：你在哪？

薛楼立刻站起来：“收拾东西，我们时间到了。”

“你还没教我甩狙呢师父！”

“先欠着，下次补上。”薛楼急匆匆地套上外套，“别叫车了欣欣，晚上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们送你回家。”

欣欣：“不用麻烦了薛大哥……”

薛楼轻轻揽着两个小孩的肩膀，把他们推出主卧，拿过挂在门口的钥匙。

“别忘了遵守刚才咱们的约定。”薛楼说。

九点四十五，迈巴赫停在集团总部楼下。

十分钟前欣欣已经被先送到家，后排只剩下顾博宇一个人，四仰八叉睡得正香。

大部分加班的人都走了，楼下门前广场上几乎没车，只有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

迈巴赫拐过弯，薛楼忽然看见顾似桥。

顾似桥正倚着驾驶室侧门抽烟。今天他穿了一身纯黑，西装里面的衬衫也是黑的，火星在他指间明灭，棱角清瘦分明的脸在模糊的烟雾中时隐时现。

薛楼突然发觉，顾似桥像一张黑白分明的画。头发乌黑，眼睛也漆黑，黑得几乎融进夜色里，只有露出的小片皮肤素白。

顾似桥偏过头，看见迈巴赫，对车里的薛楼挑眉笑笑。

车停下来，薛楼下车，顾似桥吐出一口烟，风将他额发微微掀起，露出那优越立体的眉眼。

“何苦开这么老远的车回来。”顾似桥道。

“不碍事。”薛楼看了眼顾似桥的手，“少抽点烟吧顾似桥，对身体不好。”

顾似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似笑非笑。

薛楼被看得有点不得劲，自己岔开话：“今天晚上降温，你这么瘦，还穿这么少，着凉发烧就不好了。”

顾似桥忽然笑了，低头点了点烟灰。

“怎么了，我又多管闲事了吗？”薛楼后知后觉。

“没，”顾似桥笑着一掀眼皮，“薛楼，从前我还没察觉，你这样子真像我妈。”

薛楼微怔，不知道这是夸他还是损他。

“这车认得吧？”顾似桥往后一靠，偏了偏头。

薛楼：“认得。”

“喜欢吗？”

“嗯，挺喜欢。”

“喜欢就给你开啊。”顾似桥单手插兜，抽了口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