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老大这么多年,不曾想,老大竟是个走后门的!
丁武心有戚戚,幸好他已成家娶亲。
他看向老大的目光隐隐含着泪花,这么多年,您还真是忍得辛苦了!
祁川蹙眉,什么毛病,丁武这个蠢货,是技不如人被狠狠摩擦,还是过于欠揍被人群殴,不然怎么会这副小儿女情态?
两人都没吭声,云臻见有外人来,把方才话题翻篇:“阿川,眼看快要晌午,我去一趟厨房,你们慢慢聊。”
祁川还有些意犹未尽,其实川哥哥什么的也挺好的,可惜此处有外人在,他不好叫人再喊一次。
丁武冷不丁唤道:“头儿?”
祁川远去的思绪拽回来,心道也罢,这声阿川远比恩人之流更显亲密,与旁人亲疏对比,一目了然。
既如此,他就不和这个粗莽之人计较了。
丁·粗莽·武一脸憨厚:“头儿,鲍府的事情闹得很大,消息没瞒住,鲍公公南下回来了。”
祁川冷淡点头:“意料之中。”
丁武实在不解:“老大,再过几日车队就要到皇城了,不先把鲍范仁处置了吗?”
祁川摇头:“此事不急,没了鲍范仁,还会有王范仁、李范仁,贪官污吏杀之不尽,要给他们致命一击,戳到痛处,他们才会怕,才会收敛。”
丁武急了:“老大,什么痛处,什么致命一击的,俺老丁不懂,不过有件事俺明白了,先不说能不能找到什么把柄,等人回来就什么都晚了,这鲍范仁我们就得拱手让人,全须全尾给送回去,那不就白忙活了吗?还有那阉人,绝对会来找咱们麻烦……”
祁川眼神凌厉一转,丁武话没说完,被这一眼看的立马闭嘴。
他心口突突直跳,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讨饶:“老大,我错了,一时口不择言。”
祁川紧皱眉,没说话,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力量,死死压迫着人的呼吸。
丁武心有惴惴,细密的汗珠缓缓从他额角滑落,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祁川这才开口,声音有些冷:“管好你的嘴,这次是在我府上,若是在外面,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丁武连连点头:“老大说的是,我明白有那什么隔墙有耳,我以后一定小心行事,管住自己的嘴。”
丁武认错态度良好,祁川放了他一马。
终于蒙混过关,丁武松了口气,刚才还真是差点吓死他!
丁武大手轻轻拍了下胸脯,将话题拉回来:“头儿,接下来还如何行事?总不能真把人给鲍公公送回去吧,鲍府我们可是全抄了。”
怎么还能再给这不是人的玩意儿送回去?
更重要的……丁武想起什么,眼前一亮,连忙道:“要是把鲍范仁放了,那些男宠妻妾也得物归原主吧?”
祁川脸色果然冷了下来。
他自然是没意识到对云臻的情感,两人也就接触了没几天,但云臻在他心里确实有着特殊的地位。
一想到云臻会重新回到鲍府,祁川潜藏在心底的火气不自觉冒了出来,连向来粗神经的丁武都觉出一点儿不对劲。
丁武往后退了退,小心翼翼开口:“头儿,您没事吧?”
祁川下颌收紧,神色说不出的冷漠:“回稽查司。”
丁武懵了:“现在?”
祁川怀疑丁武的脑袋被门夹了,竟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往常我日日呆在稽查司,吃住都在那里,也没见你这么惊讶。”
丁武一时讪讪,他能说之前乍然看到老大这么好说话,怀疑对方中邪了吗?
“统领大人说的什么话,您是大人物,是俺见识短浅,想的不周到,您别和俺一般见识。”丁武信奉夫人的教诲,连忙给上司拍了句马屁。
祁川没理会丁武这不伦不类的马屁,让下人给云臻带句话,人便去了稽查司。
等云臻在厨房指挥师傅,想着大干一手,讨好男朋友先要抓住对方胃,就被下人告知,大人又去上值了,让云公子自己吃饭吧。
云臻有点小小的失落,但男人要忙事业,他也是男人,总不能不让阿川去。
给自己的失落找好安抚的理由后,他开口问道:“大人因为什么事离开的?”
小厮当时在现场,听了一耳朵。
他寻思云公子是大人带回来的,又被奉为座上宾,想必也是自己人,而且大人们之间的谈话没刻意避着他们,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小厮把两人对话说了出来。
云臻闻言,表情不由凝重起来。
他是知道剧情的,这个朝代即将走向合久必分的岔路口,其中祁川占有很大的戏份,也算是贯穿接下来的剧情。
只是可惜,戏份这么重的角色,竟然不是主角,而是炮灰。
这炮灰角色还挺高级的,毕竟戏份这么重。
但再高级也不能掩饰他是炮灰的事情。
云臻握紧拳头,他是不会让男朋友变成炮灰的!
既如此,他不能躺平,得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