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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内始终调着适宜的温度,池宵还是感到冷得过分。
她应激似的,不可控地回忆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在开门的一瞬间,她看见包间内发生的一切,茶几上地面上飞溅的血色,晕死的男人,目光锁定她的混血男人,以及沙发上无动于衷的人们。
陈全看了一眼手机,注意到池宵投来的视线,很快关上,安抚道:“不要担心,我们只是在玩游戏。”
池宵猛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明明是恶劣极端的事却被他说得轻描淡写。
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眸,池宵心口一颤又缩回了脑袋。也对,漠然的无言者中他也是一员,虽然没有主动动手,但他的沉默也是一种变相的霸凌,更别提他现在能轻飘飘地说这是在玩游戏。
她抿唇悄悄提速,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陈全仿佛不知道她的恐惧,跟上她的速度,向她发出邀请:“过几天我们会举办一场派对,宵宵一起来参加吧。”
没问她能不能来,而是替她做好了决定。
那个时候的陈全有着未知的可怕,池宵缩头乌龟的性子会下意识服从所有对她有威胁的事情,所以她哪怕怕得想逃,但还是答应了。
陈全笑意扩大,满意地道:“答应你的事情我从来不会欺骗你,不过只是等几天你应该还能坚持得住吧,如果害怕的话随时可以打我的电话,不要等到被欺负透了才打我的电话。”
临了他又添了一句:“秦箐也会去,如果她没空接你,我会去接你。”
池宵觉得这一定是在威胁她。
她不得不道:“我会和她一起去的。”
他摸了摸池宵的头,池宵强忍住鸡皮疙瘩才没有推开他。
“你是打车来的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池宵拒绝了他,近乎是逃一般离开,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陈全低头给那条没回复的消息打了一个字——“行”。
……
在约定日子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驱邪的事没有进展,生活好像变得正常,但频繁的噩梦让她觉得它从未离开。
因为俱乐部的事池宵也不敢联系陈全了,她笃定陈全就没想过要帮自己,自己很可能成了供他消遣的玩物。
她尤为焦虑几天后的派对,好巧不巧楚巽也想在那天带她旅游,说是他出差可以带家属过去,可池宵已经答应了陈全,包间的事让她对陈全颇为畏惧并不敢爽约,只能拒绝了楚巽。
楚巽总是能体谅她,不论是临时反悔的约会,还是现在拒绝陪他一起外出出差,只是叮嘱她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
池宵听了很丧气,她已经三言两语就被人骗了。但她不想让他担心,还让他放宽心。
楚巽很久没出声,池宵想看他却先感受到他落在自己发间的吻。
他把他丑陋可憎的脸藏在她绸缎般的发间。
“我会尽早回来。”
我会一直看着你们。
在一切没有发生之前,他是不会做一个无理取闹的怨夫,而他也绝不允许事情发生。
他们俩像平常一样肩靠肩依偎着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快递员送出了物件让池宵签名。
原来是陈全送了她一条项链,说是那鬼要是在她身边,上面的坠子会发热。
池宵不知道他说得是不是真的,反正带上去后坠子就已经在发热了。
楚巽看见她摆弄着贱人送的项链,甚至还戴了上去,问道:“你很喜欢?”
池宵低头打量着颈上的项链,随口道:“还行吧。”
这是一条锁骨链,意味着无法遮挡很是碍眼。
楚巽比池宵还要过分在意那条项链。
面对池宵,他没说项链配不上你这类的话,只说他也送了她几条项链,过几天就会到。
池宵其实不怎么戴项链,加上平常收到楚巽不少东西,惊喜阈值早就拔高了不少,所以她也没表现出什么兴奋的情绪,像往常一样甜言蜜语地说一句你真好。
那条锁骨链在楚巽眼中更碍眼了,他把自己最近读的话在心里反复默念了好几遍,克制住了冲动。
因为一直在发热,池宵戴着戴着习惯了反而不怎么在意它,直到晚上洗澡的时候,她才记得要摘项链,发现这坠子还是烫的。
骗人的吧,根本就不会冷下来。
她狐疑地丢在一旁,等到洗完澡再想戴上去的时候发现链条都断了,她才迟钝地意识到对方无聊到用廉价的地摊货还不如的东西戏弄了她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