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能想象到她被亲的神情。
他很没出息,没出息到一做梦就是在废楼时视频通话里的情景——漂亮的女生被按倒在地上亲,衣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的,一句求饶也发不出,还不如顺着对方让自己好受点。
只不过梦里按着池宵亲的是他,池宵会被他亲得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直,躺在他的臂弯里,嫣红的小唇都闭不上,吐着香气继续引着他吻下去,到最后还要问他是不是把精气吸没了。
现在项腾要做他梦里做过的事,而池宵大概也会像他梦里那样被亲得一塌糊涂。
毕竟她又不会拒绝,项腾只是逼问一句她就已经窝窝囊囊地洇湿了眼尾,嘴巴张着想要辩解什么,结果起到的也只是让人看看她的唇有多好亲的作用,一副任人可欺的模样。
陈全还在紧紧盯着她的唇,完全没听见手机在震动,更没注意大家的视线交汇。
倒是项腾听见了他的手机嗡嗡不停的提示音,扭头问他怎么不看信息,吓得其他人拼命撤回消息。
才堪堪撤回两三条消息,众人就见陈全毫无征兆地站起来,抓过项腾嘴对嘴亲上去,分离时还有“啵”的一声。
“**。”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国粹,把被强吻的项腾给唤醒了。
项腾挣扎着推开他,嫌恶地抹自己嘴巴上的口水,在今天以前他对亲吻的幻想还停留在是一件舒服的事,而现在只有恶心。
“陈全你脑子有病啊!”
“没必要为难客人,这样会显得我们很过分。”
陈全也慢条斯理地擦净嘴,无视周围惊诧的目光,坐了回去。
他感觉池宵在看他,还是不自在地又一次揽过洗牌的活。
项腾嫌恶地道:“那你犯得着亲我的嘴吗。”
陈全刚重新理好的牌差点没拿稳,眼看就要散开。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亲吻”这个惩罚还能打擦边球——亲吻的部位,未必非得是嘴唇。
是他不正常。
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有人不停地看看池宵,又看看陈全,最后小心翼翼地望向项腾。
池宵只当作没注意这些目光,低头抽牌,心里乱糟糟的。
她这下知道了余玲当时要说的是什么——“别出声,这件事就会过去了。”
但她还是稀里糊涂的,不是很明白。
转盘上的贴条只剩三个,下一把是陈全输了。
他需要将在场任一个人推进水池里。
陈全没有做出选择,而是让大家全部站在泳池边上,甚至还让他们戴上了眼罩。
池宵以为他会直接选择自己,没想到他还要来这一出,她仔细想想,也许他是觉得这样整她更有意思。
按理来说项腾之前“选过”陈全就不应该再上场,由于余玲的拒不配合,项腾勉为其难代替了余玲,站在了池宵的另一侧。
他扭头直勾勾地看着池宵戴上了自己的眼罩。
池宵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是真的要被推下去了。
戴上眼罩后,她略显焦急地攥紧了手,能感觉到陈全来到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久久没有动作。
也许是在折磨我。池宵这样愤愤地想着,忽然整个人都被刺激得绷紧。
陈全碰了她。
他在调整她的眼罩,有发丝被夹进去,他帮忙抽出来。池宵身体并不适应被骤然的触碰,以至于全身都绷紧。
陈全笑了,原来不止他会有反应。
还不待池宵质问他笑什么,陈全道:“为什么没带项链?”
池宵想他果然是来羞辱自己的。他送了一条持续发热的项链,故意用来吓唬她,让她陷入恐惧之中。更过分的是,这条项链的质量竟然如此低劣。以他的能力,却做出这样有失身份的事情,显然是在羞辱她,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帮助她。
池宵没好气道:“我用不上。”
陈全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那吊坠外形一般,但是效果真实。
“我会帮你解决你身边的东西,这句话我没骗你,不过你现在好像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鬼被认为是人死后怨气所化,它们冷血残酷,对活人怀有强烈的恶意。不过,现实中绝大多数人根本不会遇到鬼,这也是为什么有人会坚持认为鬼只是虚构出来的事物。”
池宵听出了他的意思,他有意强调鬼的可怕好让自己依靠他,因为他绝对知道应付的方法,池宵心想他说得也许是真的,但自己只有相信他的一个选择,那也太过于憋屈。
“现在这样的东西盯上了你……”
“哗啦——”
水声响起的那一瞬,池宵还以为是自己跌进了水里。
不知道谁叫了声“项腾”,池宵才反应过来,身后的人只是松开了她而非推开她,她并没有落水。
她扯开眼罩看过去。
是项腾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