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她怎么洗才干净,甚至上网现搜了正确洗手教程,总以她洗得不够标准为由,让她重洗一遍。
到最后池宵木着脸看向自己洗得都快掉一层皮的手,心里骂了个神经。
她表面假笑道:“这样够干净了吧。”
手都浸了消毒液的味,短期之内都散不干净。陈全点了点头,道:”看起来是好很多。”
池宵被带去洗手时,项腾这边收到了一通电话。
他看了眼名字,后知后觉地记起今天还有一场重要的宴会要参加。
“你们两个怎么一个都联系不上,还记得今天要做什么吗。”
一道清冷的嗓音里压着愠怒,从电话另一端传来,项腾慢腾腾地望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道:”就算昨晚我让人挨了一拳,也得叫人把我抬到小楚总的庆功宴上。”
楚乾听到他受伤,诧异地问道:“少说浑话,你真被打了,陈全也在你身边?”
他忽然又问了一句:“池宵是不是也在你们这?”
项腾以为是派对上的事情闹出去了,对楚乾忽然提到池宵这件事没有多想,暗暗道这群人可真是大嘴巴,什么事都要往外说。
“都在我这,放心我没有事,我不会缺席,陈全也不会。”
楚乾淡淡地道:“你们几个最好按时参加。”
项腾莫名对“几个”这个用词很在意,楚乾是把池宵算进去了吗。
他没想太多,拨弄手机发信息问王祥昨晚打他的人查没查出来,不知道是不是伤着脑袋的缘故,他只记得那双想置于他死地的眼,不记得脸长什么样了。
王祥那边很快回复酒吧监控坏掉了,正在查酒吧外面的监控,恐怕那个人要找不到了,因为他们也诡异地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样。
项腾烦躁地耍着蝴蝶刀,他情绪不稳定,需要借住外物压制,蝴蝶刀这种危险的玩具很需要细心与耐心,偏偏他现在练成了肌肉记忆,就算在想其他事也能转一手漂亮的蝴蝶刀。
他越烦拳头越痒,狐疑地看向洗手间,洗个手要那么久?
这时候他听见有什么声音在响,随便扫了一眼,注意到池宵的手机放在沙发上没拿,通话也没结束。
他忽然起了一个念头。
她那位男朋友到现在连张脸都没露,一直都是向他介绍他们,怎么不是把他介绍给他们。
项腾把玩着蝴蝶刀的速度慢了下来,灰绿色的宝石在手指间明灭闪烁着,目光带着一点探究地瞧着那手机屏幕。
不过他在见识了对方软绵绵的态度后,就已经失去了想要认识对方的念头。
项腾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怕池宵生气,也没趁机搞什么歪动作,他觉得他们洗手太久了,正要起身去看看什么情况,而她的手机又响了,传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那边到底是在做什么?
项腾心惊地停下动作,发现那道骤然响起声音也跟着停下,屏幕上的摄像头红光频闪,紧接着有道阴森的声音传了过来。
“上赶着做别人女朋友的三怎么不赶着去死。”
洗手间内,池宵听到外面传来东西落地的声响,下意识走了出来。她看见项腾左手自然垂落血流不止,右手则拿着她的手机。
“宝贝把你的手机开一下。”
池宵缩头乌龟的性子在察觉事态不对劲时,会下意识服从,忽略了他暧昧的昵称,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项腾看过去。
她给她男朋友的备注是一颗心,视频通话结束在五分钟前,差不多是她去洗手的时候。
可刚刚他确实听到有个男人叫他去死,还看见有只手伸出来抓他,他反应更快地拿起蝴蝶刀扎过去,结果蝴蝶刀捅进的是他自己的手掌。
池宵不知道项腾是什么意思,鼓起勇气开口问道:“怎么啦?”
他对她倒是轻柔,也没有因为刚刚的事迁怒池宵,但池宵就是觉得怪怪的。
“刚才小楚总打电话过来让我们一起参加庆功宴,你也跟我们一起去。”
池宵看了眼他受伤的手和桌上沾了血迹的蝴蝶刀,低声呢喃:“我怎么能去呢。”
她觉得这也太恐怖了,只是洗个手的功夫,他就发疯到连自己都捅的地步,还莫名其妙要带她去参加什么派对。
她身后的陈全却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也能猜到他和池宵在洗手间时,外面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