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全拿东西很快,他似乎要同乔老道说些其他人不该听到的事情,催促着池宵早点回去歇息,而池宵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充电宝拿到手后便转身离开。
……
池宵辗转反侧,没有丝毫困意。
她侧身玩了会手机,觉得毫无意思,又躺在床上发呆,想了很多事。
三番两次捉弄她的男鬼,时常会让她幻视楚巽,他的扮演无疑是成功的,就连吓人的模样都扮得极像,她刚认识楚巽那会,他也是这样瘆人,仿佛是第一回做人。
池宵摇了摇头,忙说不可能,不敢往这方面细想,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她翻了个身,不再面对墙,又想到了去拿充电宝时看见的画面。
她同楚乾的接触很少,也不可能会认识楚乾的养兄,可她对楚乾养兄的事情很好奇,不仅是因为对方离奇的经历,还因为对方竟然跟她的男朋友拥有同一个姓名。
两个人的性格身份倒是天差地别,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联系在一起。
池宵想了杂七杂八好多事情,后来她觉得太晚了是该睡了,于是翻过身面对墙再次尝试入睡,这时有人敲响了她房间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只高过她膝盖的小孩,表情很委屈。
小孩见到她就咧开嘴哭:“姐姐,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池宵把人领进屋里,轻声安抚小孩,她没什么哄小孩子的经验,想问问她的家在哪里,家里人电话号码是多少,这小孩也不回答一味地哭,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肯说。
池宵伤脑筋极了,想着这小孩应当是本地人,是不小心跑到道馆里来,便带她去见见道馆里的其他人,看有没有人认识她。
她牵着小孩的手敲开另一间宿舍的门,从对方口中得知小孩叫嘉嘉,是这附近人家的小孩。
说话的人刚从床上爬起来,看起来困极了,说一句打个呵欠,一副时刻都会再睡过去的模样,池宵便匆匆问了路怎么走,就体贴地离开替她关好门。
她抬头望了望天色,心里又开始打退堂鼓。毕竟大晚上的,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实在太危险了,更何况还要走山路。
虽然山路已经修整过,但她来时就注意到,这里的住户十分密集,道路上分布着许多狭窄得令人窒息的岔道,没什么路灯,黑漆漆的,仿佛随时会有东西蹿出来似的。更何况她到身边一直有只虎视眈眈的鬼。
池宵蹲下来哄着哭声渐小的人,道:“今天你先跟姐姐睡一晚,明天早上一醒来姐姐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小孩再度嚎道:“呜哇哇哇哇呜哇哇哇!”
池宵想跟她讲理,但她不讲理地用魔音攻击,实在被她嚎得受不了了,只好妥协道:“姐姐现在送你回家好吗?”
这里可是有道观坐镇,男鬼应当没那样大的胆子会对她下手。
她都没发觉,自己对男鬼的恐惧已经减少了,换作当初的她宁愿被小孩嚎死,也不肯踏出道馆半步。
因为小孩太能嚎了,走一路就嚎了一路,她感觉下山的这条路都热闹了不少。
她毫无意外地成功把小孩送回家,露出疲惫的笑容向小孩和她的家长挥手道别,然而她真正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座桥,白日飞机上见到的人就站在她来时的桥上,斜靠在石栏,手里晃着那把蝴蝶刀,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不久前我遇到一个小朋友哭得很可怜,跟我说她找不到家了,我让她去山上的道馆,只要对那里最漂亮的姐姐哭,姐姐人美心善一定会带她回家,看来她是找到了。”
他收了蝴蝶刀,灰绿色的眸子暗得发沉。
“你真的没拉黑我吗,见到我在这里就这么意外?”
池宵假笑道:“其实我就是特意下山来找你的。”
池宵最终还是跟着他下山了。
期间,她看向项腾的手腕,试图捕捉护身符的痕迹,项腾注意到她的视线,特意举起了手好让她看得清清楚楚。
“我能让你得到的安全感可不比陈全少。”
池宵收回了视线,她只知道她现在的不安都是项腾带来的。
项腾的车就停在山下,池宵坐在了后排的位置,进去了才发现车里还有一个人,是差点被她捅伤的楚乾。
他比之前多了一点变化,一向抓起的刘海难得放了下来,模样看起来比先前乖顺多了。
但他的目光可一点也不友好,刀子似的甩在她身上。
也是,那天她一个解释都没有就离开了宴会,楚乾指不定心里有多讨厌她。
池宵不会开车门,要不然她转身就下去了,只好假装很忙地在看手机,余光注意到楚乾仍在看她,忍不住尴尬地挠挠脸。
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一起,大半夜来找她不会是要报复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