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你不会失恋了吧?我上次失恋就和你一样,易爆易怒,看谁都不爽。”
陆野抬眼倪他,“滚,皮痒了是吧。”
“也是,野哥看着就不像找女朋友的人,娇滴滴,难哄的很。”
好兄弟还在不怕死的拱火。
电脑显示屏闪烁的光点溺于他的双眸,陆野神色晦暗不清,沉默着,困宥于一处四面封闭的空间,迟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焦躁、混乱,头挤的快要炸掉。
他急切的想要发泄一番,电竞椅在地面上拖出一片刺耳的划痕,昭示着主人的躁郁。
陆野捞起椅背的外套。
他也不管底下的人游戏打好了没,锐利的眼神往四周一扫,开始发号施令。
“跟我走,一天不打就浑身刺挠。”
*
学校对于陆野这种二世祖的逃课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他家里有矿,到时候送去国外镀金,回来照样能找到好工作,没必要和穷人家孩子PK。
藏眠支着头,在书上写写划划,黑板上的抛物线她根本听不明白,以她的基础,除非有个大佬愿意从初中教起,否则,呵呵,她连民办本科都考不上。
她叹了口气,感到一阵腰酸背疼。
周五没有晚自习,学校五点半就可以放学,住宿生可以在这一天真正回家,爽玩一周末手机。
学校门口的商贩在今天格外热闹,火鸡面、炸串、鸡蛋灌饼、麻辣烫的香味此起彼伏。
藏眠捏着书包肩带,顺着涌动人群往外走,顺路给自己买了根烤肠,烤肠外酥里嫩,撒上孜然,吃的她满嘴流油。
破旧的巷子两侧,人越来越少。
“哟,烤肠好吃吗?把钱都交出来,我可以勉强饶了你。”
一群猥琐的街头混混站在藏眠两米处的前方,头目嘴里叼着烟,左胳膊纹着花臂,一脸凶相。
藏眠认识他,他是木倾的小迷弟,木倾是木恬名义上的妹妹,与木父并无血缘关系,江容特意花了大价钱让她改姓木,为的就是以假乱真,好在她死了后侵吞家产。
他的所作所为都是经由木倾授意,为的就是弄死她,还不会脏了她的手。
藏眠后退两步,伸进口袋,触碰到里面硬挺的纸币,松了口气。
交上去她不会挨打,但之后就要饿肚子,不交……她好似又打不过他们。
正当她犹豫时。
陆野不知从哪窜出来,一拳把人干翻,顺手收拾了后面的小弟,眉眼压的很低,回身,滚烫的大手握住她手腕,沉默不语把人拽到巷口死角,滚烫的呼吸扑打在她的鼻尖上。
陆野俯身:“和我在一起,以后我保护你。”
藏眠还沉浸在保住钱财的开心中,闻言愣了一下。
他以为藏眠没听明白,右手放在她脸上,大拇指情不自禁摩擦她唇畔,沉下身又说了一遍,带着诱惑,“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就会保护你,刚才的事以后绝不会发生,只要你点头。”
只要点头就好……
这笔买卖,她稳赚不赔。
他不认为藏眠会拒绝这个要求。
说完这些。
陆野黑漆漆的双眸死死盯着藏眠,脑海中只剩下她水润干净的双唇,让人忍不住想要品鉴一番,是否如梦里那般甜美。
勾的他头昏脑胀,一头栽进名为木恬的杀猪盘,爬也爬不出来。
“不……”
得到回音,陆野听都没听,仿佛早有答案,就迫不及待咬了上去。
软糯带着甘甜,触感很滑,像在吃一块草莓果冻,陆野忍不住加重力道,呼吸渐重,生平第一次心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直到藏眠受不住胡乱推搡他,陆野才恋恋不舍退了一点,两人鼻尖触碰,呼吸交织,如同热恋许久的爱人。
陆野被暧昧的氛围惹的欲念滚烫,喉结滚动,看她缓了一会,低头还想继续。
藏眠眼尖捂住他嘴,脸庞因缺氧涨得通红,喘了几口气,磕磕巴巴回应,“不…不行……”
得到满足的陆野特别好说话,立马点头,“可以,我这次会尽量轻点,让我再亲一下,你吃的什么,好甜啊,我有些没亲够。”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掌心传来水润黏腻的触感,原来是陆野忍不住伸舌头去舔她的手心。
藏眠头一次见这么没脸没皮的男人,羞的满脸通红,急急忙忙把手抽回来,手心在外套上不断蹭着。
她侧过头,刻意回避视线,“你不能亲我,我没答应和你在一起。”
拒绝的残忍又无情。
此刻,陆野才懂了那个“不”的含义,锐利明亮眼神危险的眯起,少年面容锋利,眉眼压低时,似寒冬山崖所生的料峭寒风,令人望而生畏。
陆野还保持着将人罩在身下的姿势,两臂的肌肉线条因发力更加明显,充满了爆发力和满满安全感。
无声胜有声,他在用行动问:为什么?
那双烂如星辰的双眸明明那么耀眼,却连半丝目光都不愿恩赐予他,那双樱唇明明那么可口,触感灼热,说出的话语却寒若冰谭。
气的他想用漫长的亲吻,让此刻变为永恒。
这种时候,若是真的木恬,定然是早就答应下来,可她不是木恬,而是来做任务的藏眠,他们之间只能是注定be的关系。
继续僵持下去没有意义,藏眠个子矮,趁着陆野愣神的功夫,从他腋下灵巧钻了出去,“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家吧,我先走了。”
藏眠跑了。
陆野没去追。
他腿长,先追的话能追的上。
藏眠平常喜欢扎马尾,陆野就这么斜靠着墙,看那被日光描摹成金色的发尾一甩一甩,人影越来越小,最后一头扎进另一侧的巷子里,消失了。
日头西斜,他就这么站在阴影下,一动不动,似被抽干所有的气力。
无人关注都暗沉处,一抹晶莹的亮色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