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炽觉得自己该冷静冷静了。
他最后还是把许闲带进了那家餐馆,他和顾凌是在包厢里吃的饭,许闲没机会遇见他,但她一坐下之后连菜单都不看就开始问顾凌在哪吃的。
周炽笑着告诉她顾凌大概率已经走了,她才老实下来。
她不过是一个审美很差的,喜欢跟踪偷拍的变态而已,有什么值得他花费这么多精力的呢?
而且她也明显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伴侣,她连自己的情绪变化都感觉不到,又怎么去适应顾凌那种易燃易爆的炸弹呢,他向下扫了她一眼,见她嘴唇亮着莹莹的光,便拿出手帕,替她擦干净了,她也没有向他道谢,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擦什么?我嘴上又没东西。”
周炽惊讶地看着她:“你刚刚不是喝水了吗?我看到嘴边还沾着一些。”
许闲盯了他一会,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是周炽这次没坐她身边,之前他都硬要和她挤在一起,也不懂明明对面位置那么宽敞还要这样,一定要和她肩靠着肩,腿也挤在一起。
现在宽敞多了!
许闲很满意现在的现状,即使周炽一直在对面盯着她,她也不打算把他叫过来。
不过,许闲等了这么久也没见菜上来,她问:“你没点菜吗?”
周炽:“......”
“点了。”
最开始吃饭时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点菜的,但吃的久了周炽基本上了解了许闲的喜好,她就干脆把这个活扔给他了。
周炽气笑了,一边理直气壮使唤他,一边当顾凌的舔狗,有这种好事?几乎立刻就想让许闲见识一下顾凌那个狗脾气。
菜陆陆续续地上了,许闲不知道他在对面闹什么脾气,给他夹了个自己最喜欢吃的菜放他碗里,突然发现他没碗,他之前和顾凌吃过了,伸过去的筷子转了个弯干脆塞进他嘴里:“吃吧吃吧。”
他愣了一下,即使他经常和许闲搂搂抱抱,但大多数时候许闲都是拒绝的,抗拒的,很少有主动和他亲密的时候,他喉咙滚了滚,几乎没咀嚼就咽了下去,他凝着许闲的唇,鲜艳红润,刚刚被他咽下去的食物再一次进入她的唇中,反复咀嚼,下咽,他好似忽然和食物共感了,身体被扭曲研磨粉碎,热烈的疼痛忽而蔓延到全身,极致的痛苦之中似乎又夹杂着不同于疼痛的快乐。
在许闲的目光移来之前,他快速移开目光,眼神乱飘着,他想,只是跟踪而已,这怎么能叫舔狗呢?这种称呼对她来说是不是有点冒犯了,说不定她跟踪拍照只是为了倒卖顾凌照片呢?
想来想去还是顾凌的错啊,没事老在许闲面前乱晃什么,如果许闲没见到他的话是不是就会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许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看了一眼周炽说道:“我去上厕所。”
她一般跟踪的时候都爱买点饮料零食,今天喝得有点太多了。
周炽点了点头。
她方便完出来,正洗着手,脑子里系统突然说道:“顾凌过来了。”又忽而没了声音,许闲意识到他现在离自己很近,顾凌吃饭中途被放了鸽子还要在原地等着吗?
她关掉水龙头,巨大的噪音消失,空旷无人的四周,微弱而规律的脚步声似乎在缓慢逼近。
许闲的心脏极速跳动着,她安慰自己,顾凌不可能发现的,他大概率只是来上个厕所而已,她抑制住自己想用帽子遮着自己的动作,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若无其事地走出门,略微一抬眼,果然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近。
许闲垂眼盯着地面,快速从他身边走过,以竞走的速度逃到周炽的身边,一过去就开始质问他:“你不是说顾凌已经走了吗?他怎么会还在这里。”
看着她气势汹汹跑过来的周炽,没回答,眼神缓慢上移,和遥遥望过来的顾凌对上了目光。
周炽神色如常地和他挥了挥手,仿佛自己一开始就没和他吃过饭似的,周炽按下想打他的许闲,语气迟疑:“我也以为他走了。”
顾凌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被他挡在身后的许闲,移开了视线,没看出来有什么防备的必要。
他顺着许闲的路线走到周炽身边,许闲缩在角落里埋头苦吃,头都不抬一下,只能听见他们两个的对话。
周炽依旧开朗地说:“你怎么忽然下来了?”
“有事。”
“什么事让你忍着洁癖在厕所门口蹲人啊?”
“你不需要试探我,我对她没兴趣,你也应该知道我在找什么。”顾凌的目光从周炽面上冷淡地划过,又停驻在许闲的身上,在他的注视下,她单薄的身影似乎开始颤抖,他轻嗤一声将视线移开。
“不知道你是什么品味能喜欢这种到现在都不敢抬头看我一眼的女人。”
周炽:“那你品味很差了。”
顾凌终于走了,许闲立马走到周炽身边:“他真没礼貌!”
周炽笑起来:“那你还要跟踪他吗?”
许闲:“要。”
“哦。”
*
许闲回了家,她住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每次周炽送她回来都要念叨很久让她换个地方住,她也想换,但是系统不让,非说什么这是女配的基础设定,不能改。
她慢悠悠地走楼梯,许闲家住在四楼,每天在学校上完课之后,如果不需要跟踪顾凌的话,她会在图书馆待一个下午,然后赶在最后一班车回家,家里没空调,在夏天实在是太热了,她只能尽量在学校里多避一会暑。
她唉声叹气地走着,楼道里的感应灯丝毫不被她的脚步干扰,就没见它亮过。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现在已经很晚了,顺便线上霸凌一下吧。
但不知道是他被侮辱的阈值在提高还是怎么了,之前发一句话就能完成任务,现在要发好多句,她开始抓耳挠腮地开始编辑信息。
[你成绩那么好有什么用,不还是被我骚扰?]
许闲打完字有些心虚,把手机屏幕亮度调低了些,她已经走到四楼了,这里除了她以外就只有一个租户,好像也是学校里的贫困生,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对门恰好有人出来,她好奇地看过去,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对门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