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若淳看向身后,标场开公盘的柳映竹就坐在她身后,牢牢牵着身下的马匹,带着琛若淳回到正轨。
琛若淳还没来得及思考柳映竹怎么在这里,就转头直面穿来的无数箭雨,箭雨朝着琛若淳的门面袭来,吓得琛若淳大惊失色。
“啊啊啊啊!!!”
柳映竹勒马上仰,四周的箭雨消失了。
琛若淳看着眼前被抵挡的箭雨,身边的另一群黑衣人跟前面的蒙面黑衣人缠斗上。
“别怕,那些是我的人。”
柳映竹冷冷看着前方攻击琛若淳的蒙面黑衣人,在他眼里,他们已经是死人了。强烈攻击和打斗下,黑衣人获胜。
蒙面黑衣人连忙逃窜,消失在深林中。
“你怎么样?还好吗?”
柳映竹问马身前的琛若淳。
“我还好,就是不知道小公子怎么样了。”琛若淳满脸焦虑,“小公子刚刚惊吓过度晕了过去,这劫匪早来晚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马车还没了!!”
“琛姑娘别担心,用我的马车吧。”
深林中,隐藏在道路外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琛若淳惊魂未定,从马车上下来便着急钻入车内。车内躺着小公子,琛若淳又给小公子的鼻尖试探了鼻息。
“还好,还好,还活着呢。”
柳家大院。
“柳公子?”
琛若淳看向面前气定神闲的柳映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盯上。
“琛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柳映竹笑着翻开一本书。
这里比起标场可谓是别有一番天地。琛若淳穿过游廊就看到喝茶的柳映竹。
“小公子可还好?”
“还未醒来,看样子还在昏迷中。怕是要许久才能恢复了。”琛若淳担心道。
“我已叫了大夫过来,相信小公子定会安然无恙。第二次见面,琛姑娘不要拘谨,坐。”柳映竹笑着道。
“柳公子,多谢您,要不是您……”我就快要被歹人抹脖子了……
上了马车后,小公子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琛若淳快马加鞭,却不料遇到一群劫匪!
劫匪啊!
永安安居乐业其乐融融这么多年,究竟是哪里来的劫匪??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偏偏还……
柳映竹笑着:“琛姑娘不必谢我,我只是途经路过,看见前方有危险,哪有不救的道理?所幸贼人未得手,见姑娘安全,我也便放心了。”
“柳公子,你可知贼人想要什么?他们想要小公子做什么?”
柳映竹偏眼看向手中茶盏:“这我并不知道。只知这贼人并不是训练有素的团伙,可能是迫不得已急需钱财吧。”
“我想也是。贼人并不取我与小公子性命,可能是见柳公子出手,不能留下把柄,所以才慌张逃走了。”
柳映竹沉稳道:“贼人这般谨慎,倒不好得知情况。琛姑娘无碍便是万幸,我在标场中可见千万人面,一刀穷,一刀富,只怕贼人当场便要了性命,丢命又丢财。”
“能活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琛若淳后怕道。
柳映竹看向琛若淳,从发丝看到手指,发现琛若淳手上的擦伤:“琛姑娘,你手受伤了。”
琛若淳低头打量手掌,翻了个面,看到那点小伤口,笑着道:“柳公子,小伤口罢了,不碍事。过会自己就长好了。”
“我来给你上药。琛姑娘可以好好想想究竟是何人要拿你们性命,我手下追踪前去,顺藤摸瓜也许能找到贼人的老巢。如何呢?”柳映竹不置可否,从袖口中拿出时常准备的药膏。
琛若淳想了一会,见柳映竹已经倾身将药膏粘上,连忙起身道:“柳公子,还是我自己来吧。”
柳映竹拗不过,让琛若淳自己处理了。精致的药盒中是清新的深绿色,薄荷味飘散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琛若淳用好药膏,还给柳映竹:“多谢柳公子,想来已是在这待了许久……”
“不知琛姑娘是否已经用餐?我吩咐仆从拿了些瓜果点心,琛姑娘尝尝看。”
琛姑娘正要离开的企图一顿,又坐下来。
柳映竹大手一挥,庭院中仆人上前,瓜果点心摆了一桌。
抬手拿开竹编篮上的盖子,散去萦绕在竹编篮上的水雾,打开盒子,里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糕点。
一个个精致小巧,剪花,摆叶,还配有单独的刀叉。
柳映竹看出琛若淳的犹豫,大方道:“琛姑娘不必拘礼。这块鲜花饼是城西阿母家所做,不似永安城中其他家那般难以下口,为了样式放入过多的鲜花,盈满则溢,掩盖了原本鲜花的香味。”
“柳公子一说,我也想起小时候吃过阿母所做的甜食。只是未曾尝过鲜花饼,想来也是永安一绝。但我听闻阿母自九年前便不再碰糕点,你是如何买到?”琛若淳想起自己喊爹爹娘亲去买糕点,小厮给自己带消息的模样。
“阿母有一位青梅竹马,正巧是我……邻居家中掌事,因这缘故便时常往我家捎带吃食,也因此,我小时候日日吃得阿母做的糕点,阿母手巧,做的糕点也是每日不重样。”
“我以为自此之后便再也吃不得,没想到今日还能尝得美味。”琛若淳吃得很小心。
一口绵软下,鲜花饼外表酥皮层层叠叠,内里满满的馅香充斥口中。嚼动间,夹层中的鲜花味道并不分明,只觉口中留花香,勾满食欲。
琛若淳只尝了三四口便放下。
柳映竹看这情况:“琛姑娘不再多吃点?”
琛若淳看向面前精致的糕点:“柳公子,这些都是我爱吃的。但我心中有事还未放下,粗略一品觉满足了。”
柳映竹不再勉强。
落日前。
琛若淳道别:“柳公子,今日和那日真是多谢款待,我不便久留,就此告别吧。”
柳映竹叹气:“琛姑娘是看不出我的心意?”
“么?”琛若淳一脸不解。
“琛姑娘,我与你一见倾心。那日,确实是心系姑娘安全,也想单独与姑娘一起说说话。今日也是有缘,没想到会在街上遇到你。”柳映竹直白道。
琛若淳往后退了几步:“不,柳公子,我与你并不相识。至今为止,我们只见过两次面。还请柳公子见谅。”
柳映竹看出琛若淳的抗拒,失落道:“是我唐突了,抱歉,有没有吓到琛姑娘?”
“没有。说来也多亏了柳公子,两次见面都救了我呢。”琛若淳看向被柳院仆人抱起放置的俞静夏,心中松了一口气。
柳映竹笑道:“那琛姑娘,我们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琛若淳上了马车,遥遥走了。
柳映竹告别琛若淳,望着琛若淳离开的方向,叫出暗卫:“今日之事处理得怎么样?”
暗卫从屋檐落下,抱拳道:“少主,痕迹已经处理干净,琛姑娘并未发现异常。”
“好,退下吧。”
柳映竹看向琛若淳使用的鲜花饼,只尝两三口的鲜花饼底下敲出零碎的饼屑,孤零零放在餐盒中另外放置的一小块地方。
柳映竹也不嫌弃,拿起琛若淳吃过的鲜花饼便放入嘴中。味道并不甜腻,还是跟以为一样好吃,鲜花的味道揉碎在馅里,越嚼越香。
只是,柳映竹惋惜心想:这次重生变为自己主动,淳儿收起了獠牙,一切就都变了吗?
淳儿脆弱的样子,很是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