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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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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示安抚。

忍冬姑娘:“还请若姑娘,随我回领地。”

墨玄霖脚步不停。

格桑姑娘:“领主还在领地里,若姑娘,不要无妄挣扎。”

忍冬姑娘:“你那两个同伴也是废物,冻成颗球了还不服输,嘴里喊着恩将仇报,要砍要杀地冲上来。简直,不堪一击。”

格桑姑娘手中续满暴风雪,忍冬姑娘冰锥齐发,暴风雪的威力和冰锥的破空朝着叶蓝瑾和墨玄霖的后方飞去。

带起一片恐怖的雪崩爆响。

格桑姑娘和忍冬姑娘朝着两人的身后飞去,嘴里喊着:“姑娘,不要反抗了。好好听领主的话不好吗?”

“请你过去,是给你薄面。不要不领情,坏了领主的好事!”

格桑姑娘回头:“外面这么冷,冻伤了怎么交代啊?”

忍冬姑娘回头:“一个二个都不要命了?”

墨玄霖抱着叶蓝瑾走在风雪中,格桑姑娘和忍冬姑娘在身后制造出无数响彻云霄的动静。却不伤他们一毫。

一路往南。

墨玄霖身上沾染雪花,头发上凝固无数雪块,嘴巴冻得没有一丝血色,终于,支撑不住,抱着叶蓝瑾跌倒在雪原中。

风雪掩盖而下。

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两人身影。

叶蓝瑾无知无觉,只觉着这风雪下似裹了一层玻璃,将她和墨玄霖包裹在内。风雪交加下,没能伤得了他们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叶蓝瑾能动了。

微弱的力气注入身体,但叶蓝瑾觉得自己浑身就像打了麻药一样,身上发木,感觉不到任何寒冷、疼痛。

脸上像被罩上了一块看不见的面罩。叶蓝瑾觉得有一丝恍惚。缓过劲来,叶蓝瑾翻身扯下眼上的粉色丝带,去看墨玄霖的状态。

墨玄霖浑身上下都是血。

叶蓝瑾抖着手,替墨玄霖擦去脸上的血污,抱着墨玄霖恢复着体温。叶蓝瑾估算着时间,见墨玄霖的身上变软,想必是恢复了些许生气,脸色也没有那么惨白。

浑身的力气都回到叶蓝瑾身上。叶蓝瑾不敢耽搁,拖着墨玄霖在冰天雪地中行走。一脚深陷一个大坑,拖出一条长长的雪道。雪道不过六七秒,便恢复了原状。

叶蓝瑾只能看见满眼的白色,白茫茫一片不见丝毫方向。叶蓝瑾迷迷糊糊中,只能凭借着惯性和迈出的每一步匀速的脚印,跟随着前方坍塌的积雪往前走去。

每一步每一步,积雪未至便融化塌陷。

像是有人指引般。

随着叶蓝瑾的走动,面前的积雪朝着一个方向塌陷,彩靴踏入积雪,一步一步地跟上。

不知走了多久。

叶蓝瑾见到了一处灯塔,灯塔闪着红黄色的温暖光芒,照亮这片冰天雪地。

来到面前,是那处酒馆。

酒馆灯火通明。

叶蓝瑾拖着墨玄霖敲开了门,等里面的人推开门,见到叶蓝瑾:“姑娘?公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叶蓝瑾终于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姑娘!!!”

客房中。

“他们伤势怎么样了?”觞音皱眉看向两人。

小妹摇摇头,脸色严肃:“姑娘情况严重,在冰天雪地中待得太久了。已是失去意识,手指脚趾冻得僵硬,肩胛骨溃烂,身体多处失温冻伤。”

“公子情况更是严重,肺部受伤吐血,身上多处骨折,锁骨肩关节脱位,内部肋骨五处骨折,肝脏挫伤,内出血休克过去。后背撞向了硬物,伤及脊柱。救不好,怕是要瘫痪了。”

不知昏迷了多久。

叶蓝瑾在全身游走的痛感中醒来。

天大亮,刺眼的白光灼伤叶蓝瑾的眼睛。双眼刺痛下,叶蓝瑾无知无觉流下一串泪水,连忙抹去泪花适应眼前的一切。

浑身的痛感和微妙的痒意消失无踪,转而是深渊般的无波无澜。

身下一股茶叶的味道袭来,叶蓝瑾摸向枕头,又捏了捏,里面是装着干茶的软枕。清香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叶蓝瑾在一片模糊中看向身旁。

墨玄霖躺在身侧,还在熟睡中。

叶蓝瑾伸手覆盖上墨玄霖的鼻尖,意识到自己感觉不出气息,换了个方向抚上墨玄霖的胸口。感受不到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叶蓝瑾干脆将耳朵放在在墨玄霖的胸前。

一下又一下有力的击打。

手上传来抓握的力气,叶蓝瑾抬眼往上看。墨玄霖醒了,叶蓝瑾脸上有了笑容。

却见墨玄霖的眼中似是疑惑,似是不安,似是怀疑,巨大的恐慌、无措和心脏的钝痛感让墨玄霖一下坐了起来。

墨玄霖用一种陌生的视线打量叶蓝瑾,又环顾四周,缓缓开口:“这是哪?”

叶蓝瑾手指着喉咙:“啊啊。”又抓着墨玄霖的手抚上自己的眼睛,轻轻蹭了蹭。

“讲不了话了?”

墨玄霖心中似是坠下千斤顶,下意识问出:“阿瑾,还有哪里不舒服?阿瑾……阿瑾?你叫阿瑾?”

墨玄霖看向叶蓝瑾。

叶蓝瑾轻微点头:“嗯。”想了想,叶蓝瑾咬上墨玄霖的肩膀。

墨玄霖没觉得多疼,只是被咬留下了一道口印:“咬肩膀,怎么了?”

叶蓝瑾又抓着墨玄霖的手攀上自己的肩膀,墨玄霖不解,似是犹豫般学着叶蓝瑾的样子咬上叶蓝瑾的肩膀。

见叶蓝瑾摇头,墨玄霖觉不出其中意思,猜测道:“要抓住谁?”

叶蓝瑾轻微点头:“嗯。”

叶蓝瑾抓着墨玄霖的手往自己的头上摸去,叶蓝瑾摇头。往自己的肩膀攀上,叶蓝瑾摇头。往自己的胸口探去,叶蓝瑾摇头。

“头发?肩膀?胸口?”

“不能碰?”墨玄霖的手被抓握贴在叶蓝瑾的胸口上,猜测道。

叶蓝瑾摇头。

“不能动?”

叶蓝瑾轻微点头:“嗯。”

“不能动?阿瑾你是说,你身上这些地方都不能动。不,是没了知觉?”墨玄霖紧张道。

叶蓝瑾轻微点头:“嗯。”

墨玄霖见叶蓝瑾咬紧牙关,似是在忍受什么:“阿瑾,你痛吗?你哪里痛?告诉我好不好。”

叶蓝瑾疑惑摇头。

墨玄霖揉着叶蓝瑾的嘴角:“阿瑾,不要咬牙。你脸色太严肃了,放松,不要怕。”

叶蓝瑾下意识松开牙齿,虽然没什么太大变化的感觉,但见墨玄霖松了口气,就维持着牙齿“腾空”的姿势。

发现了新的办法,叶蓝瑾在墨玄霖的手上写字。

一笔一划。

“酒。馆。这里是酒馆。”

叶蓝瑾轻微点头:“嗯。”

“小。心。东。璃。东璃是谁?”

“雪。域。领。主。”

“哦,这地盘里的头领。”

叶蓝瑾轻微点头:“嗯。”

“银。长。风。银。百。川。我们认识的人?”

“同。伴。”

“他们现在在哪?”

叶蓝瑾摇头,一阵刺痛袭上脑海。

墨玄霖深吸一口气,叶蓝瑾还在一笔一划地在墨玄霖手心写字。墨玄霖神色暗淡间,悲伤从心底蔓延。

叶蓝瑾模糊中感知到墨玄霖的情绪。

墨玄霖抓握着叶蓝瑾写字的手:“阿瑾,虽然我忘了许多,但,我们这样交流也不是个办法……”

叶蓝瑾想了想,双手扶上墨玄霖的脸庞,看向墨玄霖的眼睛。

眼里含着柔色。

银百川双脚发力,衣袖在空中划出螺旋的波浪。像钻入被窝一样破开了门,站稳在地。

客房门外往里灌着冷风。

银百川看着室内的景色,愣在当场:“你们,我,你们怎么……不,要不,我还是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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