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许多人都说过他活得没有人气,好像行尸走肉一般。
明明身份高贵,金尊玉贵,可却像背负了什么苦大仇深的秘密一般。
人人都说他这是清心寡欲,是清高亮节,似是天上的谪仙一般。
旁人都觉得他这样是高洁傲岸,于是他备受称赞。
但国公夫人总觉得他生性冷淡,没有喜恶,十分担忧他。
就连与他自小长大的皇帝都对此有些担忧,觉得他太过冷情,不像个活人,倒像是书本里写好的,活得条条框框的“假人”。
从前,江霁安对这些话是嗤之以鼻都,唯有与她在一起的时候。
他有生气,有人气。
世间烟火仿佛都有了色彩,而她是这一片色彩中最亮眼的存在。
江霁安睨了她一眼,眼神玩味,似笑非笑,“我想要什么,等你想明白了,我再来。”
他在心底默默叹息了一声,她舒宁不是最深谙人心,最会讨人欢心。
为何,她能看穿他的伪装,指责他的阴私,却不能像对齐胥一般对他。
她能扮成齐胥喜欢的模样,为何不能扮成他喜欢的模样。
她到底有没有真心,如果有,他想得到。
江霁安说完就要离开,但舒宁哪会让他就这么离开,她一把拉住他的衣角,眼眶含泪。
“求您不要……我……我明白了,我知道的。世子若是想要我,做妾、做通房,我都行……求您不要把我丢在这里。好不好……”
江霁安回头,瞧见趴在他身下楚楚可怜的美人,他的眉头微皱。
他不得不承认,舒宁很美,眉头轻蹙,美人嗔怒。
白皙的脸颊上略带红云,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没人会不心软。
但太多次了。
他抚开她抓着他衣角的手,低声叹道:“想哄着我,先出去再说,嗯?”
舒宁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但还是迎头和他对视上,带着些许怯意:“爷想要我……不是吗……”
她的声音颤抖,“我……我害怕,我不想待在这,爷想像在扬州时一般,不如纳了我。好过……把我囚禁在此。”
舒宁的心狂跳如擂鼓,她实在是怕了江霁安这模样,也不想被囚禁在此失去自由。
他刚才说,要她在此处好好想想,想些什么?
男人和女人之间,无非就是那些事。
想到此,舒宁不觉心头泛起淡淡的厌恶。
她能拿自己的容貌去博一个机会,那是因为她可以支配自己的人生和意志。
若是有人借此想支配她、觊觎她,她也是万万不肯的。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江霁安若是要纳了她,她有一百个方法拒绝,总比在这里无尽的等待来的好。
江霁安垂眸,看向面前依旧是楚楚可怜的美人,心里不仅没有半分怜惜,反而起了蹂躏她的心思。
他的手掌伸出,扣在她的后颈上,让她直视着他,与他对视上。
他贴近了她几分,二人的呼吸交缠,她能清醒地看见他眼神中的阴鸷,让她忍不住身子一抖。
“阿宁,莫把人都当傻子了。”
说完,江霁安松手,再没看她一眼,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