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希亚木着脸为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做了总结。她觉得这些话说出来简直是死亡性的自恋。
她并未将金手指的副作用也一并托出。桑克瑞德感觉不像是具备恋爱感情的受害者,她就不想把这个事情宣扬的到处都是。
难道是什么好事不成!
“这都是什么事啊。”桑克瑞德喃喃道,“听起来真不妙。”
缇希亚一瞬间找到了知音!她猛猛点头:“对吧,是吧,你完全懂吧!”
桑克瑞德一言难尽,觉得他们想的不是一个东西。
并且,他不打算答应缇希亚的授课请求。
“这种事情你做不到的。”他断然拒绝道,“你还是放弃吧。”
由搭讪名册而起,且他来说这些事情,是不是过于黑色幽默了。
看见缇希亚不服气的表情,桑克瑞德想到。
“你又没办法跟我一样,可以用虚假的感情去达成目的。”他淡淡地说,“这种糟糕的本领不学也罢。”
缇希亚再一次找不出话来反驳。
不管起因是什么,结果是否正确,她是做不到赞同蜂蜜陷阱那一类的手段的。可桑克瑞德是她的朋友,她知道他这份职业有多特殊,怎么能够说出一些无视他的立场、反对他的话来呢。
她沉默了一会,到底还是自己把话题接了回去。
“算了算了。”缇希亚嘟囔着,意识到原本轻松的氛围被她这突然的话弄得沉重了起来,只好强行无视掉,生硬地说,“回到小琳身上!”
桑克瑞德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你知道我是利姆萨·罗敏萨码头长大的流浪儿。”他说,“我们认识以前,除了平时跟泰里翁一块儿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我也会上船打杂。”
海上从来不是能够安稳讨生活的地方,遭遇风暴也很正常。
“那是一场足以将船整个撕碎的风暴,船长带着船员驾着小船逃走了,但也没能活下去。他们实在是在绝望中昏了头。”
在那样的风暴面前,逃生用的小船是决计起不到逃生作用的。
缇希亚没去问桑克瑞德,他的语境中为什么像是没有带上他自己。她不至于没眼色到这种地步。
“这是一搜商船,在补给点停靠时还带上了几位顺路的乘客。那时我们一起等待着船彻底沉入海洋,或者在那之前就被摧毁。”
然而就在这时,乘客中的一位抱着孩童的女士站了出来。
桑克瑞德眼睁睁地看着这片空间就像静止了一般……就是暴风雨,也在一瞬间定格。
缇希亚倒吸了一口气:“难道是时间停止的能力?!”
这个世界上还有那种大佬嘛?!
桑克瑞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能力。”他继续说道,“船已经要无法支撑了,不过,残骸也是有用的。”
哪怕只对他跟女士的女儿,两个体重很轻的孩子有用。
女士不打算去赌其余成年乘客的行动,为了避免骚乱,她连同他们一道“暂停”了。她让桑克瑞德走过去,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了他。
“她怎么会选我呢?”桑克瑞德自嘲着说,“我年纪那样小,看着并不可靠的样子,怎么会相信我。”
时至今日,当初没有问到结果的问题自然依旧没有答案。
“她要我带着她离开,到新的国度去,再给她起一个新的名字。”桑克瑞德说,“小琳原本的名字,她也没有告诉我。”
“当然能力是有代价的。”他平静地说。
那位女士对他展示了自己的手。到小臂的部分已经尽数变成了石头,并还在往其他地方蔓延。
“这起意外,把我的时间也缩短了。提前迎来了这个结局……”女士叹息着说,“快走吧,快脱离这片区域……”
她让海浪推着他们栖身的木板残骸离开。
“实际上那并不是海浪。”桑克瑞德回忆道,“海浪不会是金色的,也不会凭空出现,只是那个时候在我眼里是海浪的样子。”
缇希亚心中模糊地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从女儿身上推导母亲,那么,答案会是她想到的那个吗?
——并非是暂停了时间,而是冻结、停滞,使其展现出暂停的表象。逐渐蔓延的石化……究竟是那种规模的力量使用让自身也无法逃离影响,还是为了对残酷的自然施加影响,透支生命的结果呢。
海浪确实也不应该是真实的海浪,大概是某种魔法的效果吧。
……没必要寻根究底。这些都不是桑克瑞德从那以后在关心的事。
“我不知道我们飘了多久,停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能看见游末邦了。我没想到能遇到风暴后带领军队来海上施救的兰吉特将军,还被他捞了起来。”
这当然并非巧合。如今更加深入了解这个世界神秘一侧的是桑克瑞德,完全能够猜测到,应当是那位女士留下的强大的能量痕迹将其吸引了。
“我一个码头出身的流浪儿,照顾不好一个小女孩。那时我想,将她托付给大人物,显然是比跟着我要更好。”
知道琳的遭遇,那也是后来,他变得有能力的时候。却也不够有能力,无法让琳摆脱困境。
桑克瑞德无法确定,究竟当年做出怎么样的选择,才会是更加正确的。说来显得很是懦弱,他有数个能够自由在游末邦行动的身份,却一次都没有去找借口和琳认识。
做过最有勇气的事,大约就是送一堆稀奇古怪的书,为填充她的书架做贡献。
“或许还有通过对客人的了解为她保留了母亲的姓氏?”桑克瑞德试图开玩笑,“啊,其实应该是发挥了我当时掌握的为数不多的特技,从女士身上偷来了一块水晶,对她好歹是个纪念。”
悄悄拜托在雪绒花商会的几位同行帮忙关注琳的情况就算了,实在不值得邀功。
话虽如此,这回正是商会准备一道出航的朋友在名单上看见了琳的名字,紧急通知了桑克瑞德。他一看介绍人写的是缇希亚,才会急急忙忙跑来。
“所以……”
桑克瑞德犹豫着,非常不情愿让自己有半分是在质疑的嫌疑。
“……你怎么会推荐她出海新航线呢?”
他很是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