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
索恩认真地想了想:“你嫉恶如仇,本性善良,会为不公之事发声,虽然偶尔会干出一些异于常人的事,但你是我重要的朋友。”
埃博格听完开心地扑过来抱住他一顿揉搓。
索恩被揉得头发凌乱,微精灵们被埃博格的动作惊得四散飞起。
几只小光球在埃博格身边绕了几圈,像是在检查这个突然发疯的大家伙。
一只微精灵气鼓鼓地冲过去,往埃博格的脸上轻轻撞了一下,才满意地飘回索恩肩头。
“其实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本该更冷漠一些的。”埃博格笨拙地编着花环,“主系统命令我们做任务的时候必须要表现出冷淡和距离感,而去每个世界执行任务时我们都会被限制能力,我的上级称之为历练。”
“我们一族自高维诞生,生来就能改写规则、重塑法则。但正因我们本身就是法则的一部分,守序对我们来说是本能。”埃博格笑了一下,“可能我就是其中一个异类吧。”
毕竟它经常违反上级指令,还动不动就离家出走。更别提之前帮自家宿主掌握并改写宇宙部分规则,把黑化蝙蝠侠们关进了虚空裂隙。
“我们负责将盈余的能量引向枯竭之处,使失衡的世界重新运转起来。”
由于不同宇宙本源能量分布不均,能量匮乏的宇宙大多无法顺利运行,它们负责将能量均衡分配过去,让世界重归稳定。
“主系统告诉我们,宇宙里诞生的文明其命运走向何处、以何种方式结束,都与我们无关。”
索恩伸手接住一只在他面前弹来弹去的微精灵:“主系统负责哪些事?”
“它负责主要调配,我这种业务不熟练的小喽啰则暂时负责收集能量。”
“但主系统并没有比我们高级到哪里,只是因为祂是经验最丰富的那个罢了。”埃博格碎碎念,“而且它的体型巨大又怪异,甚至还有爪子!我都怀疑它跟我们到底是不是一个种族。”
埃博格想它们明明有能力改变很多事,却只是高高在上地旁观,不插手任何世界的流向,像真正的机械系统一样冷漠无情。
至少它做不到没有感情。
如果当初下定决心,早一点突破代码拿回自己应有的能量与权限就好了。
如果当初能再果断一些,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因为它的犹豫,导致杀戮机器诞生。
因为它的疏忽,没能察觉一个世界即将灭亡。
因为它的顾忌,只能看着索恩鲜血淋漓倒在地上。
也许祂应该遵从本心。
索恩表情有些古怪:“你的变化很大。”
“被你看出来了,”埃博格自信地张扬着触手,“其实我一直隐忍等待时机,迟早把主系统拉下台!”
索恩站起身,严肃地点了下头。
埃博格很明显发生了某种变化,而祂自己似乎毫无察觉。
祂那庞大身躯遮云蔽日,扭曲触手与冷硬机械结构相互交缠叠错,形貌诡怪,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看久了还有点眩晕,这种侵蚀感他并不陌生,和石门后那个世界的气息很像。
对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侵蚀,他微妙地有种领域被冒犯到的感觉。
索恩抱着害怕的微精灵们,抬头看向祂:
“按我们那边的说法,你们一族属于外神。”
“是的,也有人称我们邪神。”埃博格把自己编的花环轻轻放到索恩头上,“可能是因为我们大多长得都挺抽象的。”
“你们种族的数量多吗?”
“不多,加上我才五个。”埃博格的触手探过来,“其实这已经是我的超迷你版本体了!”
索恩躲开想缠上来的触手:“本体?”
埃博格有些遗憾:“是的,不过我还是太弱了。”
索恩看着一旁不安分蠕动的粗壮触手:“我倒是不觉得你弱。”
埃博格晃了晃触手:“按这里的情况来说,我现在的本体只能覆盖几个宇宙的范围。想打败主系统,我至少得强壮到能圈住整个多元宇宙两三圈才行。”
索恩:“……?”
埃博格趁人不注意,触手一卷把他捞了起来。
“而且我确实会因为情绪变色哦。”
祂将一根触手伸到索恩面前,触手通体呈暗金色,泛着淡淡的晶体光泽。
“要不要摸摸看?”
触手上的纹路看得脑袋发晕,索恩直接闭着眼摸了一把。
嗯,手感比史莱姆更黏腻一点。
埃博格缠住索恩揉了一通,才将他轻轻放下,自己变回火柴人的样子。
索恩还有些恍惚,他感觉自己晚上要做噩梦了。
因为先前目睹埃博格的本体太过震撼,以至于他现在看见变回火柴人形象的埃博格还有点不适应。
也许是索恩脸上的疑惑太明显,埃博格晃了晃线条胳膊:“这是我的拟态。”
居然能把那么庞大的身体缩成极简线条……
不过他又想到埃博格之前一直待在自己身体里,又释怀了。
这种一旦想要去理解就要掉san的感觉,好像在哪本书里见过。
过去自己一直好奇埃博格吃下去的东西去了哪里,现在算是明白了。
可索恩感觉哪里不对劲。
“按理说高维存在不依赖外部能量,为什么你会因为能量不足而陷入沉睡?”
“你们这里有面墙像一层巨大的壁垒把整个多元宇宙裹在里面,和外面完全隔开了。”埃博格解释道,“墙内和墙外无法自由互通,甚至我们想进来也会被这层屏障拦下来。”
“而且这里的规则与外界不同,我还受了伤,只能缓慢吸取周边散溢的能量,勉强疗伤过过日子。”
索恩整理了一下思路:
“墙的原因导致你无法和外面沟通联系,只能靠收集微弱的能量减缓伤势,你会因为能量不足陷入沉睡其实是在疗伤。”
埃博格点头:“换成你们人类能听懂的解释,就是我受伤太重没有止痛药,痛晕过去了。”
因为人类数量多,情感能量是收集速度最快的方式。
情感能量对治疗祂的伤势而言聊胜于无。
祂除了把情感能量转化为己用,还要加工做成屏障把宇宙隐藏起来,一部分转换成带他们穿越宇宙的媒介,余下一部分用来维持拟态。
这些全都要靠祂重伤之躯来维持,消耗巨大。
埃博格磨磨蹭蹭地挪到索恩身边,时不时偷看他的脸色。
“……我瞒了你那么久,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索恩佯装生气:“那你想好怎么哄我了吗?”
“想好了,”祂笑了起来,“未来有一天我会来找你,到时候你可不能赖在哥谭不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