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白问:“鹰老?”
莫尘:“…忘了你还没出过江湖,前几十年吧,平西王叛乱,叛军所到之处烧杀掳掠,是鹰老号召了几个门派救助百姓的,”
她一顿,“后来叛乱被平,平西王余党记恨朝廷却无力作乱,于是就…”
莫尘没有再说,鹰老从后台拎了两壶酒一壶茶,往桌上一磕:“我不聋。”
莫尘道:“那能继续说吗?”
鹰老抬头看了莫尘一眼,嗤笑一声:“也就你敢这样问。”
她一掌拍开封泥,揭了布,抱着壶就喝了一大口,然后将酒壶往桌上一磕,对苏亦白道:“也没什么可说的,那伙贼人屠了我家。”
鹰老抱了酒坛子,仰头长吐出一口气:“我去报仇,杀光了仇人,然后就来了这儿。”
鹰老的右掌残缺不全,脸上到脖颈处一道狰狞的疤在无言诉说当时的惊险,却都在老人低沉的嗓音中和往事一样落满尘埃。
苏亦白目光一动,捧了茶杯,以茶代酒,敬了这位栖身陋巷的豪侠。
鹰老咧嘴一笑,不在意地摇摇头,对莫尘道:“听人说巍山有伙流匪,近来猖狂,你要没事儿去那儿看看。”
莫尘点头:“好。”
客栈外印“酒”字的幡布随风而卷,猎猎作响。苏亦白走出客栈时抬头望了一眼,见不大的牌匾上四个苍茫的大字:
“茕茕如故。”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莫尘:“她…”
莫尘点点头,苏亦白低了眼,走过漫长的鹅卵石道,阳光熹微,古城静谧,有风声穿街。
茕茕白兔,东奔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人不如故。
她们翻过点苍山到达大理,在苍山洱海的如画美景中短暂停留,就去往有匪作乱的巍山。
夕阳西下,白衣的僧人抱着琴独自走着。前方峡谷幽深,鸟鸣幽涧。
她仰了仰脸,一伙执刀的人缓步走近,迅速将她包围。
苏亦白道:“诸位可是巍山土匪?”
领头的并未废话,刀锋明亮地就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