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多了个东西。

不是比喻，是真的多了个东西——像一个声音，但又没有声音；像一段记忆，但他从来没经历过。

他躺在地上，身下是冰凉的金属板，头顶是灰蒙蒙的天。哦不对，那不是天，是穹顶，几百层楼那么高的穹顶，上面跑着全息广告和飞行的车。

赛博朋克。

他知道这个词。在精神病院的电视上看过，隔壁那个总爱念叨的胖子喜欢这种片子。

“宿主状态：正常。”

“正在扫描周围环境……”

“扫描完成。你目前位于第九区贫民窟B7巷道，建议立即离开，寻找安全的地方休息。”

那个“多了的东西”在说话。清冷机械的男音在自己脑内响起。

方觉坐起来，低头看自己——换了身衣服，破破烂烂的，像捡来的。唯一看上去值点钱的，就是手上那个像手表的银色手环了。

“你是什么东西？”方觉能感觉到，它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我是你的系统，也是带你到这个世界的人。”

方觉挑了一下眉，他对自己穿越这件事情接受程度良好，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哦，那你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你觉得原来的世界太无聊，不是吗？你想玩‘好玩的’，所以我就带你来了。”

“这么好啊……那好心的系统先生，你应该会给我一些新手礼包这样的东西吧？总不能让我光秃秃的开局吧？”

“……有的。”显然，系统他还是低估了方觉的接受程度。

眼前凭空出现一个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列着几行字：

【新手礼包】

??信用点：500（很重要，请尽力赚取）

??身份信息（已绑定/第九区贫民窟户籍）

??安全屋（已绑定/第九区贫民窟地下层）

【系统提示：先前往安全屋，找到生存必需物资】

“嗯？好心的系统先生，安全屋是什么？是我想的那样吗？”

“……我不知道你想的是哪样，但是更多的东西都在安全屋里。系统背包装不下一个安全屋。”

方觉撇撇嘴，“你还说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这不是知道嘛。”

“导航吧，爱说谎的系统先生，让我看看你给我的安全屋里，到底有什么。”

眼前的半透明面板显示出了附近的地图，并标注了安全屋的位置，就在离这里两条街的位置。

“注意路上安全，你目前没有任何可以防身的手段。”

“这不是有你嘛，你不会让你唯一的宿主这么早就去世的，对吧？好心的系统先生？”

很显然，对于方觉的垃圾话，系统并不想回答。

“……左拐，绕路，右边刚刚打起来了。”

“啊，好凶残啊，系统先生，你说这边的居民都是这样残暴的吗？”

“是，所以加快速度，你现在的状态，遇上他们就是被一拳打死的命。”

“那我好害怕啊……所以系统先生，你是男孩子，对吗？”

“……不要问无关的事情。”

“诶！怎么就无关了！万一你是女孩子，那我叫你先生岂不是不对？”

“……”系统懒得搭理他。

不得不说，方觉讲垃圾话真的是有一手的，也是成功的让系统感觉到，它并不存在的大脑开始疼痛了。

一路上躲躲藏藏，方觉也还在脑海里骚扰系统，问东问西，就是不问什么正经事，想一茬是一茬的。

“别问了，到了，扫虹膜开门。”

“又转移话题，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孤身一统啊？有没有亲人爱人朋友啊？回答啊回答啊！”

系统现在有点后悔绑定这个宿主了，他知道方觉是个精神病，但是没想到如此聒噪，吵的他芯片痛。

还是没有听到回答，方觉不开心了，决定暂时不理系统了，因为他找到了更好玩的东西。

安全屋在地底下，入口隐藏的很好，如果不是特地去找，怕是不会有人知道这里还有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