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番外主角为麦锡,章节第一幕时间为1294年。)
正文:
“梅里泰莉的女祭司会除灵?我怎么没听说过?她们不是开医院、救济所和孤儿院的吗?”
酒馆里,一位脸色苍白的中年商人质疑地着其他酒客的话语。
他没有留胡须,身着相对体面的帝国风格黑色服饰,一看就是位家底还不错的南方商人,与其他酒客们坐一块显得格格不入。
而他也确实是一位刚来新维吉玛城打拼事业的南方商人,如今正为自己新购入宅邸的安全问题而头疼。
“啧,”收了钱的酒吧男招待啧了一声,似乎颇为嫌弃这个南方佬的发言。
“请骑士团或者女巫猎人除灵要300弗罗林,请本地的女祭司只要10弗罗林,还是你更愿意相信那位侍奉伟大日轮的帝国总督?”①
“哈哈哈哈,我看那些骑士团的老爷们和女巫猎人,是除灵还是除你的老婆!”
酒客们嘴中的污言秽语不断,似乎并没有顾及这位南方商人的面子。
尽管泰莫利亚已经并入帝国有二十几年了,但对于本地人来说,他们依旧没有太多归属感,能侮辱南方人的机会可不多,他们可得好好发泄一下。
来自南方的商人当场脸色骤变,苍白的脸色也气地发红,他是有点钱,却又算不上什么上流社会人士。
伟大日轮的教士他没那个地位见不到,就算见到了也觉得没什么用。
永恒之火的骑士团和女巫猎人们,他付不起300弗罗林的价格,他之所以来这粗鄙北方人才会来的酒馆,打听‘除灵’的消息,就是想找到一位自己能负担得起价格的除灵者。
所以尽管粗鄙的北方酒客们都在口吐芬芳,这位南方商人也感觉受到了严重的侮辱,可双方还是没有闹出什么酒后斗殴事件,而是以后者匆匆离开酒馆做为了结束。
他行色匆匆地回到家,妻子和孩子们正在新买的宅邸门口焦急等待,仅有的三位仆人也在准备马车,看着像是要连夜搬家的模样。
“爸爸,你有找到传说中的猎魔人杰洛特吗?”同样脸色苍白的孩子,看到自己的父亲归家,顿时大喊着询问起来。
“嘘,请小声点!”一位仆人赶忙提醒着自己的小主人。
“不是那位猎魔人大师也行,”商人的妻子抹了抹自己发红眼角,“它又出现了,就在我们搬东西时,那该死的地产商,这根本就是一栋鬼宅……”
商人赶忙拥抱自己的妻子,安慰自己的孩子,直到家人们都平复了心情,才说:“北方人都说猎魔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那只是个传说,还……还有说那些肮脏的猎魔怪胎最好不要出现,所以……”
“所以我们就得放弃这栋房子和之前付出的所有弗罗林吗?全城人都知道它恶灵作祟,所有人都不说,我们卖不出手的……”商人的妻子又开始哭。
“不不不,我找到能除灵的祭司了,我明天就去梅里泰莉神殿,今晚我们先去旅店过一夜。亲爱的,你安心……”
……………
第二天一大早,商人就从落脚的旅店出发,带着一位仆人直冲酒客们嘴中的梅里泰莉神殿而去。
当他到达神殿,直述来意,并愿意给出双倍——20弗罗林的除灵费用后,那位有着除灵能力的中年女祭司,很快便带着一位年轻的助手跟随她一起出发,去那栋有着恶灵作祟的鬼宅。
“感谢您愿意这么快的就出发,”商人和他的仆人架着马车,载着女祭司和她的男助手一起前往那栋宅邸,嘴里不住地道谢,同时还焦急地,不停地询问除灵是否有好结果。
那位看着面相十分温和的女祭司,却没有给商人绝对的保证,只语气轻柔地说:“我们需要到了现场,才能确定是哪一种恶灵,以及是否能够驱逐或者杀死。”
“如果不成功,我们不会收取任何报酬的,但也请先生把我们送回神殿…”
“好好好……”心中焦虑的商人直接忽略了女祭司嘴里除灵不成功的话,他刚来北方,手中货物滞销积压、流动资金短缺,那栋宅邸不论是用来自己居住,还是再去卖掉,都能节省或者换得不少弗罗林,前提是它不能有恶灵!
所以这位梅里泰莉的女祭司一定得除灵成功!
跟在主人身边的仆人欲言又止,但看着商人焦虑又虚弱的苍白面孔,仆人最终还是不说话了。
商人为钱而忧虑,所以忽略了不少疑点,但仆人却觉得请女祭司除灵有哪里奇怪。
女祭司们会治病、会为孕妇接生、会熬草药汤,但似乎……没听过她们会除灵的。
并且今天跟着女祭司出门的,还是个年轻的男助手,除了艾尔兰德大神殿的雅尔,他可不知道女神神殿里有其他男性的存在。
要知道年长的女祭司们,可最怕年轻的见习祭司们和花言巧语的流氓私奔。
商人焦急,仆人疑虑,女祭司淡然,和带着顶马夫帽,一直低着头的寡言男助手,四人就这样坐着马车一路奔行,直到在那栋闹恶灵的宅邸前停下。
“请两位暂时不要踏入屋内,我需要查看一番现场,再做些准备,才能进行除灵仪式。”女祭司走下马车,对着商人和仆人说。
“好的,好的。”商人赶忙答应着,并递上了所有房间的钥匙。
宅邸里的布局,和哪里出现过鬼影的线索,在路上他都已经陈述过了,如今正是要等着除灵结果的时候了。
女祭司微笑着接过了钥匙串,接着招呼上自己的助手,帮忙带上那沉重的除灵用具。
“麦锡,我们走。”她推开了宅邸关闭的大门,而拎着一个大木箱的男助手跟着她一起进入其中,随后关上了那厚重的大门。
刚一进门,麦锡就反锁上了大门,摘掉了头上的马夫宽檐帽,露出那微微发光的金黄色猫瞳。
他看着约莫有二十多岁的年纪,一头棕红色的短发,嘴角微微向下,表情十分地严肃。
他打开了那长方形的木箱,从中取出了两把猎魔人长剑,一边把剑袋系在身上,一边又取出了几瓶剑油和魔药带在口袋里。
“我先去主卧和厨房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就好,有什么东西靠近就马上逃出去。”
“放心吧孩子,我能照顾好我,你更应该照顾好你自己,”中年女祭司笑着说。
对于这种她来为猎魔人打掩护的工作方式,两人已经合作过不止一次了。
起初只是平民们不愿意相信这位太年轻的猎魔人,更愿意相信女祭司的无奈之举,没想到现在发展成了一门独特的‘生意’……
一个小时后,排查完整个屋子,并把两只妖灵‘驱散’的年轻猎魔人,就将背上的双剑卸下,宣布除灵仪式已经完成了。
随后他重新戴回马夫帽,为宅邸内四处撒上更像是香水的‘圣水’,最后跟着女祭司一起开启了宅邸大门。
…………
不久,看着商人离开的背影,站在神殿门口的麦锡松了口气,并对着身边帮助了自己许多的女祭司,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也许你该找找帝国驻泰莫利亚总督,他那边应该有你可以干的活?”女祭司也笑着看着麦锡,并把手里商人付给她的佣金,递给了年轻的猎魔人。
“我以前和兰伯特找过那什么弗斯珀总督,他只想要我们帮他去杀某个政敌,被拒绝后还把我们关起来,幸好我会撬锁。
等等,这弗罗林是不是给多了?”麦锡才接过钱袋,就感觉手里的份量不对,随即打开钱袋后,发现里面的弗罗林确实是给多了。
“没有给多,20弗罗林。”女祭司保持着微笑,面容在阳光下模糊不清。
“但我们不是说过,你为我遮掩身份,你就拿……”
“妖灵是你杀的,猎魔人,我什么都没有干。”女祭司打断了麦锡的话,“我只是陪你坐了一来回的马车,休息了一上午,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还有弗斯珀总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这段时间,帝国给泰莫利亚换了三任总督,你可没有得罪过新来的总督……”
女祭司真诚建议着年轻的猎魔人去向新总督展露能力,看看有没有什么猎魔生意可以做,而不是现在这样遮遮掩掩的。
麦锡还是有些犹豫,自1290年恩希尔皇帝去世,符里斯皇帝上位,帝国上层就争斗不休。
帝国两年换数任行省总督,其中两个死在上任的半年内,剩下一个还没到任,就死在半路上。
比起让猎魔人杀怪物,这些有着派系之争的上层权贵们,似乎更希望猎魔人帮自己去杀政敌,反正猎魔人在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做过国王杀手。
但麦锡没做过这种生意,以后也不打算去做。
“我还是去乡下看看,有没有我能做的生意吧……”麦锡说,这次的除灵报酬,不太聪明的他说不过女祭司,于是只好全部收下,准备去置办点干粮等物,到乡间走一圈。
“也好,”女祭司鼓励道。
当夜,麦锡在神殿储物间里,整理着几个草垛,做为今晚临时的床,最后枕着自己的装备箱进入了睡梦。
…………
几个月后,一位风尘仆仆农夫打扮地男人,急匆匆地跑进了神殿,寻求女祭司的除灵帮助。
“慢慢说,都发生什么事了?”女祭司在神殿的大厅里,接待了这位农夫,并询问说。
“我是代表我们村来的!有个恶魔!长着,长着和蛇一样的眼睛,竖着的眼睛的恶魔,我看见,我看见他杀了克莱和拉夫……”
“时不时有人看到他,附近几个村都有人看见他挖尸体和杀人……”
“村长说他是什么,什么人来着,是个肮脏的魔法怪胎,徘徊在村里会带来灾祸,所以要我来城里……”
大厅里农夫和女祭司的对话,吸引了不少见习祭司们的注意力,她们自然猜得出农夫想要驱逐的,杀了人的‘恶魔’是谁,顿时三两成团的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安静——
女祭司用眼神逼停了女孩们的讨论声,却更加柔声细语地询问起这个村民一些细节。
农夫大多都不识字,说话也颠来倒去毫无逻辑,再加上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以至于女祭司聊了许久,才大概还原出了比较真实的经过。
猎魔人去乡间走了一圈,询问有没有猎魔生意可以做,大多数村庄用石头和口水驱逐了他,直到在这个农夫所在的村子。
两个地痞在旅店里主动挑衅猎魔人,但猎魔人教训了他们一顿离开,第二天两人在村外荒地被发现了尸体。
村长害怕猎魔人继续杀人,也害怕村子吸引去帝国的士兵,于是叫了一个跑的最快,却不是脑子最灵活的农夫进城,来请自己这个近期很出名的‘除灵女祭司’,来驱逐‘猎魔恶灵’。
女祭司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最后装模作样地给了农夫一瓶‘圣水’,宣称把圣水洒在田地里就可以驱逐恶魔了。
当然为了取信于这个迷信的农夫,她还使用了不少灵活的借口,只不过在送走农夫时,她眼尖地发现这个农夫的裤腿上有着残留的血迹……
她挑了挑自己的眉毛,这个农夫……他真的脑子不灵活吗?以及……挖尸体?这可不像是猎魔人会做的生意。
又过了半个月,这一场风波的主角——猎魔人麦锡回城了。
他不得不回城,几个月的游历他一分钱都没赚到,还花光了之前赚来的佣金,原本他还想着继续向南游历,期间可以靠打猎为生。
可如今所有的山林都是贵族们的财产,帝国近几年严查私猎和私自贩卖皮毛,他猎了两头熊根本卖不出去……
于是在泰莫利亚和辛特拉的边境各环游一圈后,他又来神殿蹭饭和蹭床了。
“我是不是不太聪明,”喝着神殿供应的tao粥,年轻的猎魔人有些挫败和自我怀疑。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童年时,艾斯卡尔和兰伯特带着自己这个只会吃的学徒,虽然辛苦却至少能赚到两个人生活的钱、养的起马、修的起装备,买地起药,还能住的起旅店。
而自己独行几年,一个正经猎魔生意都不好接,连饭都吃不起。
“不,你很聪明,你是个优秀的孩子。”女祭司为麦锡打着第二碗粥,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她比麦锡大了二十岁,也教过不少年轻的见习祭司,自然见过很多不聪明的孩子和聪明的孩子。
至于半个月之前那个‘求助’的农夫,她没有开口和猎魔人说起这件事,只是简单提及某个村子有个盗墓贼。
“是,是吗……”麦锡没太注意什么盗墓贼,他只是不太肯定‘自己很聪明’这句评语。
“也许你该去总督那边问问,我听说新来的总督贴了不少悬赏令,都是些有着重罪的罪犯,赏金都非常可观。”女祭司建议道。
那我明天去试试吧……,麦锡心想。
年轻的猎魔人默默喝完了粥,带着自己仅有的装备,又睡进了神殿的储物间。
年轻的见习祭司们笑着为他搬来了不少草垛子当床垫,但她们很快就被女祭司给赶走了,神殿里一般不允许男人留宿,而她知道麦锡单凭健壮的体格和外貌,就招自己手下的女孩子们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