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迦勒,我问你,你觉得曾经驱逐过魔鬼,又以魔鬼的规则限制住了魔鬼的猎魔人,会是谁呢?”
“麦锡……”迦勒下意识地开口,但麦锡的名字还没说完,他就沉默了,甚至有些迟疑地反问了一句,“大概吧?”
两位女术士再次对视,眼神里都是无奈。
伊莲说:“以维克多·舒斯基对其女性先祖一生经历的描述,她的生父先无端横死,其养父母几年后死于奥森福特大学的暴动。
根据现有的记载,奥森福特大学虽然历史上被暴动波及过不止一次,但最早的一次发生在1275年。
我想我不用再提醒你了,1275年的时候,麦锡几岁?他出师了吗?”
伊莲说着,薇歌女士就用幻术具象化出了一本历史读物,将其翻阅到某一页,把上面的历史记载给予迦勒观看。
猎魔人是真的愣住了,初听维克多简述时,他真不知道奥森福特大学发生暴动年份的这种‘小’知识,只以为驱逐魔鬼这件事是麦锡过去做过的,却没想到麦锡的年龄问题。
虽然他的导师出生年份不详,但1275年时麦锡应当小于十岁!
“可如果不是麦锡,还有哪个超过七百岁的猎魔人存活至今?驱逐魔鬼的猎魔人只要活着一天,魔鬼就不能违背自己的规则而降临此界。”迦勒不太聪明的脑子微微卡壳,下意识地说出了心中疑惑。
“你的星露谷里不是正有一个吗?”薇歌女士揉着眉心提醒道,“那个无名之辈,他是突然出现的,我们也没排除他这些年被封印,或者被困在某个未知半位面里的可能性。
他极有可能就是古代某个知名猎魔人,因为某种原因存活至今。
他两天前在维吉玛郊区被人发现时,身上穿的还是冷兵器时期的全身甲呢。虽然矮人们对盔甲的详细鉴定报告还没有给出来,但只要有一定专业水平,都能看出那套盔甲的锻造技术很落后,像是几百年前的北方工匠产物。”
“但、那个无名兄弟,他、他不知道昆特牌!13世纪已经有昆特牌了!”猎魔人尝试反驳这种猜想。
薇歌女士却非常认真地科普道:“昆特牌来自矮人族!虽然昆特牌从13世纪末就逐渐流行。
但考虑到七百年前的传播速度、排斥异族的北方人类、猎魔人居无定所缺少交流的种种原因,在昆特牌大规模传播的初期,不是所有人都会认识它的!”
迦勒的脑子嗡嗡地,但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推测的可能性。
“扣扣,”有人敲响了桌面,正是聪明的女术士兼军官伊莲,她又再度抛出了一个惊人的假设。
“我觉得奇唤士们想要替魔鬼除掉的那个古代猎魔人,也许不仅是麦锡或者那个无名之辈,更有一个可能是——白狼杰洛特。”
迦勒不明所以地瞪着伊莲,嘴里下意识地反问说:“虽然杰洛特他很知名,但你为什么将他和驱逐魔鬼的事结合起来?”
“因为在1275年,奥森福特大学第一次发生暴动之前,也就是1272年到1275年这个时间段,杰洛特活跃在奥森福特、诺维格瑞这一带的土地上,当时这里还是泰莫利亚和瑞达尼亚的交界区。”伊莲说。
“你天天想着的昆特牌,最经典的那套白狼卡牌面,就是杰洛特在这几年时间里留下的真实画像,为他绘制肖像的人,后来当上了艺术学院的院长,也是一个知名昆特牌玩家。”
“那位奇唤士之母的生父和养父都是同时期大学里的教授,”薇歌女士也开口补充道,“她是在她生父横死的旧宅里,与魔鬼达成第一次交易的,所以她的生父很有可能就是前一个魔鬼受害者,那间屋子里大概有着魔鬼的残留力量。”
“绘制画像可要花费不少时间去当模特,并且杰洛特还被绘制了不止一副。也就是说……杰洛特在那几年时间里,因为被邀请当肖像模特,会经常来往奥森福特大学校区。”
“假设大学里某位教授被魔鬼纠缠,身边人想要求助猎魔人时,当时的人们会去贴告示找另一位陌生的猎魔人,还是会第一时间去咨询杰洛特?”
迦勒陷入沉默,无端想起了历史上在1275年前往陶森特的杰洛特,并思考白狼为什么会在退休几十年后,大老远的重返北方并就此失踪。
假设杰洛特就是最初接触和驱逐魔鬼的那一个‘猫眼睛男人’,那么是不是代表着……
“杰洛特还活着?”迦勒斟酌着用词,寻问起了女术士的意见,“至少现阶段,魔鬼并没有返回昆特大陆,那是不是代表着,驱逐它的杰洛特只是单纯的失踪?”
“这是可能性之一,”薇歌女士接话道,“不论是杰洛特存活,或者无名之辈的来历,都是大胆的假设。
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更严谨和更魔法的去验证真实性,我提议…释放维克多。”
“什么?”迦勒和伊莲同时表示了惊讶,最后由猎魔人再次强调说:“维克多身上可附有着几十个异界邪灵!它们只是虚弱,不是死亡!”
“我不信任那个维克多,他可没有猎魔人的信誉,”伊莲更是反对着薇歌女士的提议,“先不论他是不是个魔法庸才,施法水平如何,他蛊惑人心的奇唤士能力依然存在,我们不能赌普通的士兵会不会被他所操控。”
“冷静点,”薇歌女士苦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们也太心急了,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据迦勒带回来的情报,我们可知维克多是通过先祖遗留的一件珠宝,再利用梦卜术去观看了那位奇唤士之母的一生。”
“而维克多的施法水平……”薇歌女士脸上又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沉默许久最后评价道,“我抓不准他真实的天资如何。
如果他真是庸才,他学不会梦卜术。但他应该也不是什么天纵之才,所以在梦卜术的施法中,他能看到的细节应该不如我施法后能看到的多。
我想短暂释放他,利用那件遗物,还有他的血脉,再次使用梦卜术,去看更多的细节。”
迦勒和伊莲面面相觑了一会,觉得只是短暂释放,加薇歌女士施法梦卜术是有一定可行性的,但……
“我提议,把此事告知吸血鬼还有麦锡。”迦勒说,“我原本还想过几天,和你们高阶术法会还有吸血鬼们,谈一谈我费伦之行的额外收获。”
“但现在看来,不得不提前这场三方会议了……”猎魔人苦恼地又喝下了一杯清水,接着说:“我知道你们好奇,为什么谈魔鬼和奇唤士一定得带上吸血鬼们,但这事一时半会的说不清,所以通知玛德琳、麦锡还有吸血鬼们吧。”
薇歌女士和伊莲同样疑惑,高阶术法会成员众多,她们两个碰巧都是没接到玛德琳通知的成员,前者专注于研究所职务,平时并不参与行政,后者虽然有军职,但职务只负责索登山基地内的一切,对吸血鬼长者选举一事根本不关心,
于是只能分析迦勒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寻问说:“你想要和多少人谈?”
迦勒想了想吸血鬼那边持有的态度,和ta们对种族机密的敏感程度,才开口说:“人数越少越好。”
两位女术士若有所思,接着颇有默契地一个施展传讯术联系玛德琳,另一个施展传送术,准备去学院城把麦锡接过来。
伊莲借着她是索登山基地的指挥官,有从最底层区域传送的权限,直接从迦勒的眼前消失了,传送门的另一头赫然就是猎魔学院内的景象。
至于薇歌女士,她则很快用传讯术联系上了玛德琳,一番沟通后,传讯术的那一边传来了玛德琳确认的声音,“爱尔德长者和沃德二吸即刻前往索登山基地,吸血鬼方只有他们两个会来。”
“薇歌,希达娜那边同意你深度参与此事,但事后你需要写一份给全体成员看的报告,还有那个维克多·舒斯基,你如果觉得吸血鬼是可信的,就可以在监管下短暂释放他用来施法。
但如果他有任何异动,……你应该不至于对一个毛头小子念念不忘而留情吧?”
维奥拉·薇歌被玛德琳的话气笑了,她是宠幸过维克多一段时间,但那都是近两百年前的事了,“收起你无端的猜测,还是你觉得以我的魅力会缺情人?”
玛德琳没有接话,随便忽悠了两句便结束了传讯术,留下薇歌女士又气又笑地留在原地。
迦勒在玛德琳‘挑衅’薇歌女士的时候,就偷偷离开了那间临时会议室,在猎魔人看来,女术士们一向都很‘恐怖’,当她们互相斗嘴的时候,自己最好不要参与进去。
可惜的是迦勒还没有走远,就被结束通话的薇歌女士叫住了,“等一等。”
猎魔人手脚坚硬地立在原地,如同木偶般的缓缓转身,颇为不自然地询问,“有什么事吗?”
“你是临时离开星露谷的对吧?短时间内回不去,不和你的小情人说一声吗?”薇歌女士提醒说。
迦勒这才想起来自己光顾着探索和聊正事,不小心忘了通知阿斯代伦一声。
“我这就去打个电话,还有什么事吗?”猎魔人再问。
“这个给你,”薇歌女士说着就摘下了自己手指上的其中一枚戒指,递给猎魔人。
“你待会再进入我的幻术半位面里一次,把这个戒指交给维克多。
先别告诉他我想要施展梦卜术一事,如果他自愿戴上这个戒指,你就直接把他带出来,送去中层区域的浴场,打理地体面一点再见人,如果他不愿意就算了。”
迦勒脸色古怪地接过这枚戒指,询问:“这个戒指有什么用?”
薇歌女士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猎魔人的攻城器械牌,没有说话。
某猎魔人只觉得kua下一痛,顿时明白了这是个什么可怕玩意。
“太狠了,你们女术士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