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吧,请。”谢伊说着,在服务生手中塞了三张五十镑的纸钞,“我的朋友最近事业困难,我不希望她为难,还要拜托您——就说今天有一百镑的顾客回馈。”
一百镑,服务生的笑容更热情了。
“拜托您帮忙应有的报酬,以及那瓶kopparberg馈赠。还请原谅,我身上没有其它值得回赠的东西。”像是知道对方想问什么,谢伊坦然地肯定了对方的想法。
说罢,在冠冕的讥讽中她推门离去。
「你应该去教堂。我猜你一定有几个麻瓜亲戚。」
“如果我是,我也不会介意借上帝的名义。”抖抖落在衣帽上的雪,谢伊重重地吐着气,“能用为什么不呢?”
夜色陡然变深,雾气把街道打得模糊不堪。穿过几条街道也见不到多少人影,不算人少,更多是因为浓雾而看不清,但对于这座城市的圣诞假期而言仍是少见的景象。
“难得自在。”谢伊自言自语地说,仔仔细细地看这两天落下的新闻,巫师自然是不用看路的。
「有够自负。」冠冕忽然评价。
翻看报刊的手微顿,谢伊想着报刊的显示方式或许可以改进,分明是直接浮现在眼前,为什么还要用手翻阅:“自负吗?”她随口回道。
「你不怕任何人背叛你,就算是这种陌生人。」冠冕的声音里有种奇异的困惑,就像遇到了什么无法解读的难题,「但你又没有足够的实力。」
翻动的手彻底顿住,谢伊感觉自己的血管在跳。她意外地感受了中午冠冕的愤怒,那种被戳中弱点的愤怒。
但凡换个人,就算是傲罗说这话她都能不屑一顾。真可惜,这道质疑的灵魂属于汤姆·里德尔。没有足够的实力——在它口中是事实。
耻辱和不甘愈演愈烈,怒火又开始拨动那条脆弱的神经。
“真是够了。”她放松下绷紧的肩膀,重新找到刚才断掉的位置阅读:
魔法部近期将重新调整工作重心,我们为救助麻瓜消耗了大量人力物力……让麻瓜的工作归于麻瓜。
——《为巫师工作》
“我猜明天…不,今天就会一堆人向魔法部抗议。”谢伊撇眼看见报道的时间改口道,“为了所谓的…人道主义。”
推开肮脏狭小的破木门,破釜酒吧还是一如既往的昏黑,光线和卫生都一般的泛着脏——不,比以前更脏了。
门刚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过来。有的紧张,有的放松,也有的恶意满满。
她该换身衣服,谢伊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穿着明显麻瓜味浓厚的服装出现在这不是什么好想法,特别是这种时候。
“哦,有些时间不见了,休斯小姐。霍格沃茨的工作还不错吧。”酒馆老板放下手中的杯子打破了这份安静,休斯的姓氏一出,喧嚣声仿佛才注意到那标志性的眼睛,重新落回酒馆。
谢伊不加掩饰地扫过投来恶意的位置,缓步走向吧台同酒馆老板致意:“是的,还不错,得感谢教授们对我颇有照顾。帮我来份馅饼吧,先生,这外面的餐馆真够差劲的。”
酒馆老板大声发笑:“是啊,英国麻瓜的食物。”
站在吧台边,她没坐下。等老板转回头再问:“酒吧的客人,看上去…”
老板微侧身子摆手:“魔法部没空管啦,半年前还只是些小混球在巷子卖守护符。现在,”他搁着吧台略压过身,悄声道,“食死徒也有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的…就算不说,我们都知道那是的。”
谢伊的眉头微紧,想着是没在附近看见傲罗或是打击手:“就连对角巷都…”
“对角巷可挨着翻倒巷呐,”老板无可奈何地摇头,开玩笑地说着,“我现在倒情愿像三年前那样,是摄魂怪来给酒馆翻个底朝天。”
“还是情愿傲罗吧,”谢伊无奈地说,现在碰到摄魂怪可不是什么好事。
老板笑了两声显露出掉光牙齿的牙龈,接过从厨房飞来的馅饼:“拿着吧,就算我的入职贺礼,别嫌弃。”接着他又向后面的座位努努嘴,“以后尽量少来对角巷啦,至少一个人别从这过。就这个月,光出门被打劫的都快四五起了。”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停下掏钱的手,谢伊接过馅饼笑笑:“至少在对角巷我还安全。”她意有所指地像放着垃圾堆的墙面仰仰下巴,“您有需要帮助的事,别忘了找乔丽丝姑姑。”
“我可是第一次战争前就待在这了。”老板像是不在意,又像是在宽慰地说,手里重新拿起毛巾擦拭杯子。
敲开通往对角巷的门,隐秘打量的目光被隔绝在后。再拉下挡住头发的兜帽,至少在这,自己的头发能隔绝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