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浑身一震。

公告栏亮了。

【系统公告】

选手“流星”发现重大情报，获得5000军功奖励。

赛程加速：河底基地全面封锁。

源初城“清除计划”已启动。

请所有参赛选手注意：倒计时归零前未完成任务者，将被视为“无效数据”永久清除。

猩红的字迹像烙铁一样刻在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流星？谁啊？没听说过！】

【5000军功！直接冲上第一名了！】

【等等……河底基地封锁？那大小姐她们岂不是被困在里面了？！】

【清除计划？什么叫清除计划？！什么叫“无效数据永久清除”？！】

【这不是比赛了！这是要杀人了！】

指挥室内，涂景山猛地站了起来。

“清除计划？”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女娲这是要……”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不只是摇篮会自毁，整个源初城，包括城内所有的参赛选手，都会被当作“无效数据”一并清除。

这不是比赛。

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献祭。

副手的脸白得像纸：“那些还没赶到河底的选手……他们怎么办？”

没有人能回答。

公屏上，红叶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弹了出来。

红叶（L小组）：代星玉，你听到了吗？我们没有时间了。你的方案到底是什么？说清楚！

代星玉盯着公告栏上那行冰冷的字，心跳漏了一拍。

清除计划。

种子已经不耐烦了。

他不再满足于用复活选手来消耗他们，它要的是彻底的毁灭。

20分钟。

不！现在只有不到19分钟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代星玉（D小组）：我需要一个病毒。

公屏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直播间里，弹幕停滞了整整五秒。

然后，铺天盖地的嘲讽涌了出来！

【病毒？她在开什么玩笑？】

【女娲是什么级别的AI？那可是差点毁灭人类的机械之母！普通病毒能杀死她？】

【就算理论上可行，创造这样一个病毒需要多少时间？几个月？几年？】

【我们只有不到20分钟啊大小姐！】

【冒昧的说，我收藏过杀死女娲的病毒精简款，可是我怎么发给你！】

指挥室内，技术专家们面面相觑。

“理论上……”其中一个喃喃开口，“如果有一个足够强大的AI核心，加上足够多的算力支持，再加上女娲源代码的样本……也许……有可能……”

“也许？”涂景山冷冷地看着他。

耳中传来霍恩的声音：涂司长，你想做罪人吗？现在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放了他们。

“闭嘴！”

技术专家闭上了嘴。

公屏上，红叶终于回复了。

红叶（L小组）：代星玉，我理解你想救人的心情。但是在短短二十分钟内创造一个能杀死女娲的病毒，这简直天方夜谭，与其相信这个，我宁愿与她拼到最后一刻！

红叶（L小组）：@所有选手，同意和我一绝死战的人，立刻到X点集合。

代星玉盯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直播间里所有人都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代星玉（D小组）：谁说我们要从零开始创造？

代星玉（D小组）：女娲的源代码……就在这里呀。

她抬起头，望向通道深处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机械兵。

“每一个被复活的选手，”她轻声说，声音只有身边的队友能听到，“都是女娲源代码的一个片段。我们不需要创造病毒，我们只需要把那些片段收集起来，拼成一个完整的……反制程序。”

破军张大了嘴。

青雀的眼睛亮了起来。

冰狐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队长，”磐石的声音发紧，“干了！”

代星玉点点头，然后她转向公屏，打出了最后一行字。

代星玉（D小组）：我有一个请求。

代星玉（D小组）：所有赶到的小队，请协助我们！不是杀死那些被控制的人，而是困住他们，切断他们的行动能力，但不要致命。我需要他们的……身体。

代星玉（D小组）：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会给你们一个答案。

公屏上，没有人回复。

但地图上，那些正在赶来的光点，速度更快了。

而在看不见的虚空中，一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一切。

种子微微扬起嘴角。

“清除计划已经启动了。”它他轻声说，“我的小朋友……你会怎么做呢？”

没有人回答他。

倒计时的数字，还在无情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