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的风向开始转变。

【红叶说得对啊！大小姐为什么不早说？】

【她就是想出风头！贵族大小姐不就是这种德性吗！】

【一万军功奖励，凭什么？就凭她第一个发现？所有人都在玩命啊！】

【红叶姐姐才是真正为大家着想的人！】

【代星玉滚出来道歉！】

“绝色大美人”试图发弹幕为代星玉辩护，但她的文字瞬间被淹没在汹涌的骂声之中。

指挥室内，涂景山沉着脸看着这一切。

副手低声说：“要不要干预？直播间的舆论……对代小姐很不利。”

涂景山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屏幕中代星玉依旧忙碌的身影，喃喃道：“看她怎么接。”

通道内，红叶还在继续。

她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声音慷慨激昂，像一位正在竞选的政治家。

“我们不能让她继续这样下去了！她的表演……该结束了！我们需要真正的领袖，不是……”

“说完了吗？”

代星玉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斧头，精准地斩断了红叶的演讲。

红叶的话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看向代星玉。

她依然蹲在屏幕前，手指还搭在键盘上，甚至没有抬头看红叶一眼。

她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回应指控，更像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如果说完了，让一下，你挡到我的光了。”

红叶的表情僵住了。

她准备了满腹的台词，无论对方怎么反驳辩解，她甚至想到了对方会愤怒，会委屈，她都有办法让她万劫不复。

可她没想到对方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那种被无视的感觉，比任何攻击都更具杀伤力。

“你不为你的所作所为忏悔吗？连一句道歉也不想对大家说吗？”

“道歉有用吗？”代星玉依旧没有抬头，声音古井无波：“你说那么多除了浪费口舌，有一点用吗？”

“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红叶的嘴唇颤抖，胸膛也剧烈的起伏着，像一台过载的引擎。

她从踏入这场比赛以来，从未收到过这样的屈辱。

她是塔塔弘丽，塔塔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三四十人的队伍追随在她的身后，她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是目光的焦点，是所有人仰望的对象。

她可以做错事，可以判断失误，可以决策偏颇，但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像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说什么？”红叶的眼中燃起了一股杀意，一种想要立刻让对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杀意。

“噗……”高斯忍不住笑出声：“安静一点吧，演说家！”

红叶瞬间转向高斯，她的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落在高斯俊挺的侧脸上。

她想起家族。

想起爷爷塔塔秋实的殷切目光，想起下落不明的弟弟，想起那些在教室里，在训练场上，咬着牙熬过来的无数个日夜。

想起叛国案的阴影，想起四海航运撤离仙女航道的狼狈，想起家族摇摇欲坠的声誉。

这场比赛，是她翻身的唯一机会。

是她向整个星盟证明塔塔家族没有倒下的舞台。

而代星玉，高斯，他们毁了她的一切！

红叶的呼吸越来越重。

她甚至能感觉到激光枪隔得她手心发烫。

“红叶。”突然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是她的副手，她隐晦的摇了摇头。

红叶没有理他，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代星玉身上。

代星玉依然没有抬头。

她甚至没有察觉到红叶眼中的杀意。

或者，她察觉了，只是不在乎。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嘲讽都更具毁灭性。

直播间里，弹幕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红叶的眼神好可怕……】

【她是不是想杀了大小姐？】

【不会吧，这是直播啊！】

【代星玉太过分了，红叶说得对，她就是傲慢！】

但也有一些弹幕开始动摇。

【等一下，我觉得大小姐说得也没错啊……红叶说那么多有什么用？病毒能写出来吗？】

【而且大小姐从一开始就没说过要凑100%，是红叶自己在那算50%死亡线的。】

【你们不觉得红叶的反应有点过激了吗？】

【哈哈哈……演说家！长在我的笑点上了。】

【这么紧张的时刻，就不要讲笑话了！演说家，哈哈哈……】

【唉，大小姐从头到尾一直在敲代码，红叶做了什么？她只发表了一场讨伐大小姐的演说……】

指挥室内，涂景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当一个人被当众戳穿，被逼到绝路时，要么崩溃，要么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