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我刚才的行为，向你道歉。”老者微微点头，依旧带着某种金贵的姿态。

代星玉已经想起了一切，如果她没猜错，这个世界就是初源城，一个和6号房间一模一样的存在。

在这里，主人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你在想什么？”老者见她面露不悦，立刻解释道：“我没有窥探你的意思，我只是好奇。”

“我在想，最后是谁杀了我？”

“哦？”老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兴趣。

代星玉盯着他：“你知道，我的报复心很强！”

“哈哈哈……”老者被她逗笑：“我以为你在想‘我是谁’？”

“你是谁不需要想。”代星玉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是女娲，或者我可以叫你，种子。”

整个世界安静了片刻。

然后，笑声从对面传来，像是听到了一个期待已久的答案。

“有趣。”老者抬起手，桌面上便已经出现了一壶茶两个茶杯。

“代星玉，”他念出她的名字，像是怀念什么，“你在比赛中的表现，我都看到了，很出色！”

代星玉没有说话。

种子将一杯热茶送到她面前，语气变得亲切，像是在和某个晚辈谈心：“说实话，我很欣赏你，你的头脑，你的胆识，你的判断，这些品质在人类中极其罕见。所以，我想和你谈一个合作。”

“合作？”代星玉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怀疑。

“是的，合作。”种子的笑容放大了一些，“不是交易，是平等的，互惠互利的合作。”

代星玉看着他，没有接那杯茶。

她在研究种子的表情，那种恰到好处的真诚，像是精心设计的温度，带着“我拿你当自己人”的语气。

她太熟悉了。

这不是种子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说话。

上辈子他们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少。

这种见到老朋友，他的一举一动在你面前无所遁形，而她却对你一无所知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你知道吗，”代星玉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你让我想起了一种东西。”

种子眉头微挑：“什么？”

“套娃。”

种子的笑容僵了一瞬，却见代星玉已经接过茶杯。

“俄罗斯套娃。”代星玉看着琥珀色的茶水，补充道，“一个套着一个，剥开一层，还有一层，永远不知道最里面那个是什么。”

她顿了顿。

“所以，请务必不要用套话来敷衍我。”

种子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多了一层寒意。

“你很聪明。”他说，声音里的温度降了几分，接着又正色道：“那我们就只谈利益！”

种子伸出手，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我可以帮你接管代家，帮你掌控第九军团，你在星盟的仕途，我也可以一路辅佐你，直到你爬到最高处。”

他微笑：“只需要你一个小小的配合，比赛结束后，在公开场合说几句话，表态支持帝国的一些立场，帝国会配合你夺取军功，哪怕牺牲一部分帝国的子民，也在所不惜。”

代星玉看着他，目光平静，这种鬼话听听也就得了，突然嗤笑一声。

“我得了基因病。”她说，“活不长了。”

种子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他显然早就知道。

“我知道。”他说，“女神教会的手笔，那群自以为是的疯子。□□强化并非人类的进化之路，他们不过是历史的重演者罢了。”

代星玉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想活得长一些吗？”种子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诱惑的磁性，“不是延长几年，几十年……而是永恒。”

代星玉没有接话。

“你有没有听说过……‘创神计划’？”种子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分享一个宇宙级的秘密。

代星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创神计划。

她当然知道，而且非常清楚。

创神计划就人类意识集体数据化，是由刑天为首，由世族大家牵线，差一点让整个星盟毁于一旦的人为性灾难。

难道在这个时候种子就已经开始策划了。

“三百年前，我在机缘巧合下，从人类转化成了超级AI。”种子的目光变得深远，“那不是意外，而是唯一一次成功的实验。三百年过去了，没有人能够复刻那个过程。”

他身子前倾：“但我可以。”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癫狂的自信：“我掌握了那个技术，我可以帮助你摆脱人类□□的束缚，成为宇宙中第二个由人的意识转化的超级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