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的瞳孔微微震动,他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代家七代人,近五百年的全部积累。
拥有它,就拥有了代家所有军舰,所有基地,所有作战单位的最高权限。
拥有它,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入第九军团的核心控制系统,随时查阅最高机密,调阅各种文件。
拥有它,就可以随意调配整个代家家族内的所有资源。
阿尔法看着那个淡金色的光点,数据库内翻起滔天巨浪,东引星地下深处,宛如死寂的地下机库,突然爆发出一阵蜂鸣声,一台台宛如墓碑的存储器剧烈抖动,好似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好似过了一瞬,又好似过了一年,红色的浪潮终于平复,地底再次陷入死寂。
阿尔法抬起头,瞳孔中一串串数据流慢慢消失。
他没有问“你怎么会知道代闫河军舰的系统密钥”。
也没有问“你确定吗”。
他只是伸出手,郑重地像一个虔诚的信徒,结果那枚象征着神赐的密钥。
光点融入他的核心数据的那一刻,阿尔法的意识深处响起一声低沉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轰鸣。
他的精神力和算力在以几何级的倍数在膨胀,像一颗坍缩又重生的恒星。
他甚至生出一种自信,如果上一次遇到种子的是现在的他,他绝对不会让种子逃脱。
遥远的主星,希望突然怔怔的看向远方,他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摇晃。
代星玉……
他默默地将这三个字在嘴里咀嚼,悄悄地将她的个人信息提升到了最高级别的保密权限。
而代星玉对此一无所知,她坐在那里,平静的好似在于朋友闲聊。
“凭借密钥,你可以直接攻破军舰的防御系统,接管舰载AI。”她的声音极为平静,“我你要做我的内应。”
阿尔法沉默了三秒。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在接管过程中留下痕迹……”
“你不会。”
“如果代闫河发现了……”
“他老了!晕船的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反应会比年轻时慢一个数量级。”代星玉的目光没有躲闪,“你的核心算力可以在他按下手动警报之前,完成全部接管,更何况……他根本不会发现。”
阿尔法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再问,而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保证完场任务。”
代星玉笑了,她的眼里在没有刚才的虚弱和疲惫,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野心:“那些东西早晚都是我的,我只不过提前拿回我的东西。”
阿尔法抬起头,看向代星玉,那双深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
“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平稳,而是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度。
——
走出6号房间的那一刻,苏如波在千里之外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身,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从床边走到窗前,从窗前走到门口,又从门口折返到梳妆台前。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和某个不存在的人对话,眉头时而蹙起,时而松开,所有的表情在她的脸上轮转了一遍,像一本人被快速翻动的书。
最后她坐到镜子前,对着自己开始梳理。
镜子里的女人面美丽又张扬,她突然停下来,拿出粉底盒,在脸上涂抹。
粉底遮住了原有的美貌,只剩下惨白和一丝不安,下一秒她对着镜子轻轻眨了眨眼,那双眼睛瞬间变得慌乱。
她打开通讯。
漫长的一分钟后信号终于接通,北斗经纬的面庞出现在屏幕上。
果然不在办公室!
苏如波余光扫过他身后漂亮的彩旗和涌动的人群。
他在某处重要的公众活动上。
“主席先生。”苏如波的声音恭敬,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急促。
“说?”北斗经纬的表情显然不耐烦。
苏如波急促道:“刚接到丁光年的密报,涂景山私自扣押了帝国所有人员,包括霍恩公爵。”
北斗经纬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慌乱。
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他强行按了回去,但苏如波还是捕捉到了。
“涂景山!”北斗经纬再次出声时,已经完全听不到背景声了,“以什么名义?”
“东部联合作战司司长的职权,比赛期间的安全事务由他全权负责,从程序上说,他没有越权。”苏如波的语速不快,每说一句都像是在替涂景山辩解,“但扣押帝国公爵不是小事,一旦走漏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