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北斗经纬打断了她。
他低下头,似乎在思考,苏如波耐心的等待着。
“苏如波。”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屏幕,钉在她脸上,“你立刻赶往东引星,以主席特派委员的身份,解除涂景山的所有职务,临时接管东部联合作战司。”
苏如波没有立刻点头,而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震惊,随后化为慌乱。
“主席先生,您知道我的……”她的声音低了几度,眼里满是犹豫和退缩,“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接触过,文件处理,日程安排,会议记录……这些我都能做。”
“但解除一个战区司令的职务,临时接管整个联合作战司……”她摇了摇头,“我做不好。”
北斗经纬的眼神柔和了一些,满意她的自知之明。
“你不需要‘做好’。”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循循善诱的安抚,“你只需要‘在场’,涂景山被解除职务之后,自然会有人去接管具体事务,你的任务是确保交接过程中不出乱子,确保东部联合作战司在这段真空期内不乱动。”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放心大胆地做,一切有我替你兜底。”
苏如波低下头,露出她纤细的脖颈。
那是一种臣服和依赖。
“小苏,”北斗经纬的声音更慈祥了:“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这一次也一样,对吗?”
“可是……主席先生,”她抬起头,脸上的为难被一层更薄的东西取代,“但我有一个请求,这次任务涉及面太广,我怕有些指令口头传达会产生歧义,能否请您签署一份空白的授权文件?具体内容我到了东引星之后根据实际情况再填写。”
北斗经纬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长。
苏如波没有躲闪,她只是像一个怕自己做错事的孩子在向长辈索要一份“保底承诺”一样,迎着他的目光。
“可以。”最终他点头,“文件我稍后发给你。”
苏如波微微颔首,眼神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如释重负。
“还有一件事。”北斗经纬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涂景山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敢扣押霍恩,背后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东引星发现任何异常情况,不要擅自处理,随时联系我。”
“明白。”苏如波的回答干净利落。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苏如波脸上所有的忐忑,惶恐退的干干净净。
她打开内部通讯频道,接通舰队。
“全速前进,务必在十小时内抵达东引星。”
“收到。”
苏如波放下手,转身走向衣柜,睡衣褪去,换上内衬,外套,肩章,勋章。
她在镜子前停留了片刻,确认领口的徽章位置端正,确认头发一丝不乱,顿了顿,又拿起口红。
镜子里出现一道光彩靓丽的身影,不负“主席第一秘书”的称号!
——
彻底掌握密钥后,阿尔法的意识好似一瞬间穿透了无数光年,瞬间达到了遥远的星际长廊。
那里驻扎着第九军团,也是代家的核心区域。
一切都在他眼前化为实质的数据,但他没有细看,甚至没有触动一分,而是掠过此处,再次向更远的地方延伸。
终于,到达了那团看起来十分美味的红色星云,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空白。
不是数据不存在,而是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失误。
代闫河的舰队一定配备着反检测装置。
它就一艘沉入深海的潜艇,利用海底的压力和深度,把所有探测手段都挡在外面。
民用基站的信号覆盖不到那片偏远空域,军用基站倒是有几颗在轨,但它们的波束从不指向那个方向。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代闫河在出发之前,就已经把整片星域的“窗户”都关上了。
“那里,太远了。”阿尔法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沮丧,“目前不在我的数据覆盖范围内,而且他的舰队安装了反搜索装置,一般基站无法识别。”
代星玉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或许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代闫河不是那种做事会留下脚印的人。
“后续需要转出数据。”阿尔法的语速加快,手指在空中划出樱桃星云的三维星图,“我需要在那片区域内部建立一个大中型的信号中转站,否则即使舰队进入覆盖范围,数据回传的延迟也会超过阈值。”
代星玉滑动星图,目光从一颗颗通讯节点上掠过。
编号,轨道参数,运营方,覆盖半径……
所有的信息在她脑海中堆叠,她的手指停留在一处标记为“牛蛙井”的节点上,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时间还是有点紧。”她喃喃道,“自建一个来不及,买一个会留下痕迹。”
她抬起头,与阿尔法对视。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