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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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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提着食盒回小厨房,老远就见到小丫头冬儿跪在院子的正中央。她快步走了过去,问道:“冬儿,你怎么在这里跪着?是谁罚你了?”

冬儿看见荔枝先是一喜,继而落寞,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却说道,“荔枝姐姐,我没事的,您忙您的去。”

荔枝有些不忍,冬儿看起来也就是一个九岁、十岁的小丫头。且冬儿还这么的有分寸,没有一遇见她就把事情一股脑的说给她听。

荔枝点点头,就向小厨房内走去。她进门的时候,蔡婆子正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呢,嘴里还噙着一根豆芽,时不时还哼着小曲。

听见有脚步声,蔡婆子先是不悦的睁开眼,看清了来人,脸上霎时又堆满了笑。“荔枝姑娘,您回来了。”说着,蔡婆子立马从躺椅上下来,三步两步走到荔枝身边,殷勤的帮荔枝提了食盒。

“刚才世子爷足足用了快两碗,连声夸赞说做得好。我也不敢居功,只说是蔡婆婆你和冬儿的功劳,我不过是在一旁打打下手。世子爷很是高兴,说是若以后还用心伺候的好,要赏我们东西哩。”荔枝没有立即问冬儿是怎么回事,只是给蔡婆子说这些话敲打敲打。至于这些话是真的假就不重要了,毕竟蔡婆子也没那个胆敢去向傅怀远求证。

蔡婆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多,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似能夹死好几只蚊子。“荔枝姑娘,您真是人美心善。我这婆子笨手笨脚的,都没帮得上忙,您还这么在世子爷面前替我美言。”

荔枝顺势道:“蔡婆婆您哪里笨手笨脚的,笨手笨脚的话可调教不出来冬儿这么机灵的丫头。”

蔡婆子也是个精明的人,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冬儿这丫头机灵是机灵,就是手脚有些不干净,在这厨房工作尤其不能这样,我也是为了她好,想让她长长记性。”

荔枝没言语,仍是笑看着蔡婆子。只是作势要去提蔡婆子手上的食盒。

蔡婆子一拍脑门,“瞧我这没眼色儿的劲儿,哪能让您干这些粗活,您尽管歇着去。”又转身去喊院里的冬儿,“你个小贱蹄子,还不赶紧起来,这次长记性了没?下次再手脚不干净我就禀了管事把你撵出府去。”

冬儿抹了抹泪痕,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

蔡婆子又是一道急吼,“快把食盒里的碗碟洗涮了。若干的不好,仔细你的皮。”

对上冬儿疾风劲草,转过来对荔枝却如春风细如般和煦。“荔枝姑娘您还有什么吩咐?”

荔枝道:“吩咐不敢当,只是世子爷嘱咐了让我负责晚膳,以后还要多麻烦蔡婆婆了。”

蔡婆子仍是笑道:“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荔枝姑娘只要有需要,只管知会我老婆子一声就行。”

荔枝顺势道:“既如此我也不和您客气,正是有事要麻烦您呢,待会儿冬儿洗了碗碟后让她来我房里一趟。”

蔡婆子面上一僵,随即又恢复了,“荔枝姑娘可是有什么事?老婆子我不是故意要打听清楚的,实在是怕冬儿再误了您的事,您若是不介意,不若直接在这里吩咐吧,老婆子在旁也能提点冬儿几句。”

荔枝笑的游刃有余,“这就不必了,这几件不宜太多人知道。只是管您老借会儿人,您不会不同意吧?”

蔡婆子道:“哪会啊,荔枝姑娘肯让冬儿去帮忙,是冬儿的福气,您放心,待这边的活计儿了了,我立马就让冬儿去找您。”

荔枝道:“现在还早,我就先回南厢房那边去了,待会儿再来做饭,只是要劳烦蔡婆婆您为我准备一些食材,山药,茯苓,还有鲈鱼一条,再另外帮我找些大豆,都要选用上好的。”

蔡婆子没有立即应下来,嘴里“啧”了一声,拿手拍了拍脑门,颇有些为难道:“哎哟,荔枝姑娘,山药茯苓倒好说,库里现成的。可这鲈鱼……”她拖了个长音,随即笑得更深了些,“鲜物得头一天报。今儿个报,明儿个才能到。”

荔枝笑了笑,把手边的帕子叠好,动作闲适,“蔡婆婆说得是,规矩我懂。不过这事儿也简单——我娘如今管着院子,厨房采买的事,她那边也能说上话。我回去跟我娘提一句,让她明儿报鲈鱼的时候多报一条,今儿这顿先凑合。”她说着,看了蔡婆子一眼:“蔡婆婆,您说呢?”

蔡婆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哎哟,这点小事,哪能惊动赖妈妈。荔枝姑娘别急,我这就去库里看看,兴许还有一条鲜的,是今儿个多报的,没入账。”

荔枝笑盈盈的道:“我就说偌大一个府邸,总不至于没一条鲈鱼。”事情交代完之后,荔枝就出了小厨房的门。

蔡婆子脸上一直堆笑看着,直到看不见人影,又不放心的将身子探出门外仔细再看了看,再三确认了荔枝已经走后,她立马又换了一副刻薄嘴脸,眉头皱成川字,走至冬儿身边,冬儿正专心涮洗,蔡婆子不由分说的就往冬儿的胳膊上拧,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冬儿立马痛呼出声,习惯性的求饶,“嬷嬷,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又拧了好几下,蔡婆子犹不解气,索性直接拽住冬儿的头发,把冬儿从小凳儿上拽了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道:“贱蹄子,一会儿不修理就皮痒!”

巨大痛楚之下,冬儿的眼泪不值钱般的往下掉。“嬷嬷,您别打了,奴婢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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