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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在世界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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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底座!”

一名山迪亚战士突然指着钟台下方的历史正文惊呼,斑驳的苔藓下,一块布满刻痕的石碑赫然显现,上面的古代文字在清晰显现。

山迪亚人急匆匆向阿尔走来,阿尔突然轻笑一声,揽过罗宾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到人群中央。

“该你上场了,考古学家。”

老酋长颤抖着白须,布满老茧的手几乎要贴上石碑,浑浊的双眼满是期盼与不安,身后簇拥的山迪亚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稍重些就会惊碎这份期待。

罗宾垂眸凝视那些古老的文字,片刻后,她抬起头,神色凝重如铅云:“拥有神之名的古代兵器——「海神」的所在地。”

罗宾将视线转向身旁的阿尔,却见对方银发在风中轻晃,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又一件足以颠覆世界的兵器。

罗宾咬住下唇,兵器、又是兵器。

“你对「海王」有多少了解?”罗宾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这不是他需要的历史,却或许正是眼前人追寻的答案,但还未等阿尔回答,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惊呼:“快看!石碑旁边还有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新发现的文字上,罗宾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我来到此地,将此文带向世界的尽头。」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境下,与那个传说中的名字相遇。

“海贼,哥尔·D·罗杰。”

阿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罗宾的脊背瞬间绷紧,后颈泛起细密的战栗。她缓缓转身,看见阿尔走进。

“原来他说的空岛,就在这里。”

阿尔的呢喃混着风声飘来,带着历经千帆的喟叹,罗宾注意到她抚摸石碑的动作,像是在触碰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等等!”罗宾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前,湛蓝眼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她吞没,“你不仅知道,还认识海贼王?”

阿尔垂眸凝视石碑上的刻痕,沉默持续得太久,久到罗宾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时,阿尔终于开口。

“在世界的尽头,”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惘,“他发现到了我。”

这句话在空气中回荡,罗宾感觉周围的时间都凝固了。

被称为“拉夫德鲁”的传说之地,在所有海贼梦寐以求的终点——

“发现?”

常年与历史文本打交道的敏锐直觉告诉她,这个词如同错嵌在古文中的现代词汇,突兀得令人不安。正常人会说“初次遇见”、“结识同伴,,而不是带着勘探意味的“发现”。

“对,”阿尔神色坦然,似乎早已预料到罗宾会有这样的反应,语气平静地回应道“这是罗杰说的,我在伟大航路的中点苏醒,那时他们的船队正从拉夫德鲁返航。”

她失去了很多记忆,阿尔甚至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从原初世界摩杜纳的研究所,跨越时空,出现在拉夫德鲁的。

那段关键的记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只留下一片空白。

“指望我解开历史正文的秘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阿尔语气轻快的说道,她踩着轻盈的步伐越过愣在原地的罗宾,步伐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甘·福尔站在不远处,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他望着阿尔姣好的面容,哥尔·D·罗杰」,那是二十多年前从青海来的海贼,如果他们认识,那代表着?

而被一群山迪亚人团团围住的罗宾,在短暂的愣神后,猛然醒悟,这哪是什么潇洒退场,分明是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般落荒而逃。

银牙轻咬,罗宾的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涟漪。

山迪亚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渐渐模糊:“那根断柱真要当谢礼?”

当众人带着疑惑的神情纷纷转过头,试图从这些来自尊贵的访客口中寻得答案时,眼前只剩下一抹紫色的衣角,罗宾已经朝着阿尔消失的方向奋力追去。

收起船锚的梅利号上,路飞像枚弹跳的橡胶球般在甲板上雀跃,鼓鼓囊囊的行囊随着动作拍打着后背,他踮着脚朝岸上挥舞手臂:“喂——罗宾!快点!再慢吞吞的,我们要被追上了!”

山治骂骂咧咧着路飞的通风报信,乔巴看着罗宾身后夸张的人群赶忙转动船舵,索隆精准地扣住对方手腕,借力使力将人拽上甲板。

“哈哈哈哈。”

“一路顺风啊,阿尔姐姐——”

爱莎站在悬崖边挥舞着破旧的头巾,山迪亚人纷纷放下沉重的黄金柱,用布满老茧的双手奋力敲响了送别的钟,为这群不羁的冒险者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要在来玩啊——”

罗宾站在甲板边缘,阿帕亚多远去的人群轮廓揉逐渐成模糊的色块。她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颤,方才与山迪亚人告别的场景仍在脑海中翻涌。

女孩颈间晃动的乳白水晶在阳光下流转着奇异光晕,像是被凝固的月光。

“你把钥匙给了爱莎?!”

即便空岛远离任何已知航线,即便记载冥王的秘密历史正文已经,可那枚钥匙承载的重量足以颠覆整个世界格局。

“怎么可能。”身旁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阿尔不悦的瞪了罗宾第二次,她从容不迫地拨开垂落的发丝,修长的手指勾住颈间同样质地的水晶吊坠,轻轻一扯,将其完全展现在罗宾眼前,“那一枚是我原来持用的,这才是钥匙。”

承载着白魔法师毕生智慧与记忆的灵魂结晶。

作为角尊一脉年长的前辈,阿尔太清楚元灵的脾气秉性了。这些拥有独立意识的存在高傲又固执,想要获得它们的认可与帮助绝非易事,所以她留下指导后辈的“记忆”以防万一。

“对了,元灵给了你一枚吧。”

阿尔从长袍的内兜里,摸索了片刻,终于掏出一本小册子,随手一抛丢向罗宾。

“我不擅长秘术,不过作为入门教材,还是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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