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拳·艾斯被解放了!”
破音的嘶吼从处刑台方向炸开,顺着广播电话虫的扩音,裹着漫天硝烟与炮火,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还在震天厮杀的战场,出现了一瞬诡异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片冲天而起的橘色火焰。
最先被这句话碾碎心神的,是驻守在防线最前沿的海军士兵。
海军少尉手怔怔地望着处刑台方向冲天而起的火焰。那是火拳艾斯的烧烧果实,是他们守了整整三个小时、付出了无数兄弟性命要处决的犯人。
他自由了?
处刑台的废墟之上,
战国看着挣脱束缚的艾斯,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全身骤然膨胀变身成数十米高的巨大金佛。佛之战国的蓄力一击,向着正在欢呼的海贼们拍了下去。
他绝不能让这些大闹马林梵多、撕碎海军颜面的海贼,活着走出海军本部!
白胡子布满伤痕身体再次挥舞薙刀,砸向虚空。震震果实的能力爆发,海军的防御工事成片坍塌。
混乱之中,港湾入口的浅滩处,涂着白胡子海贼团标志的突袭艇冲破包围,疯了似的朝着前广场的海军横冲直撞。
“史库亚多!你想做什么!”
化作不死鸟,掩护着艾斯与脱力的路飞撤退的马尔科,瞥见那艘不要命般往前冲的突袭艇,调转方向,失声大喊。
“我犯下的错!由我自己来偿还!”
站在最前那艘船的船首,一脸视死如归的史库亚多握着刀,他抬头看向挡住海军的白胡子,又看着正朝着港湾入口撤退的兄弟们。
”爹!你们快走!我来给你们断后!”
突袭船的引擎极速到机制,冒出滚滚黑烟,速度快得几乎要飞起来。史库亚多想一头撞进海军里,用自己的命,偿还捅向老爹的那一刀。
然而,就在船即将撞向海军炮火网的前,白胡子,出现在了船首前方。
他空着的左手按在了疾驰的船首,震震果实的力量卸去了前冲的惯性。那艘全速爆冲的突袭船,被他一己之力拦在了原地!
“老爹!你干什么!快走啊!”史库亚多看着眼前的人,疯了一样吼着,“是我犯的错!该留下的人是我!!”
白胡子没有动。
他仰头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儿子,沉下脸严厉的呵斥:“孩子比父母先死掉,是多么的不孝啊……”
史库亚多踉跄着跪倒在甲板上,对着白胡子跪下,哭得几乎不成调。
他听懂了。
白胡子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要自己留下来断后。
“老爹!对不起……老爹!!”
他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冲动,更恨自己到了这个地步,除了跪下忏悔,什么都做不了。
“我现在要说的,是最后的‘船长命令’!”
“你们和我在这里永久告别!”
拖着伤腿的马尔科停下了脚步,胸口被海楼石划伤的创口还在渗血;断了一条手臂的乔兹,仅剩的右臂维持着钻石硬化,挡在白胡子身侧,脊背微微颤抖。
“全员!都有活下去!平安无事的回到新世界去!”
“老爹!!不要啊!!”有年轻船员失控地想要冲上前,又被身旁的同伴拽住臂膀后退,“我们不能丢下您!!”
拽着他的老船员咬着牙,硬是逼着自己往后退,这一冲就辜负了老爹的心意。
“闭嘴!”
白胡子厉声喝住了他,他再次举起薙刀,朝着港湾入口的方向狠狠一指。
“我是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没有能载我的船——”
他挥舞着薙刀,阻断了前仆后妄图追击的海军们,豪迈的笑着,像无数次出航前,他站在莫比迪克号的船首,看着他们闹哄哄地冲上甲板,笑着喊道。
“出发吧!小子们!!”
“老爹!!!”
所有的队长,都红着眼,最后看了一眼白胡子的背影,咬着牙转身,带着船员们朝着撤离的方向冲锋。
甚平把脱力昏迷的路飞背在背上,鱼人空手道挡开迎面而来的炮火,对着身边的艾斯沉声道:“艾斯先生!我们快走!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
艾斯却挣脱了甚平的手。
身后是海军的枪林弹雨,身边是厮杀震天的战场,脚下是积着血水、嵌着弹片与断刃的狼藉地面。
艾斯全然不顾的危险,双腿一弯,跪倒在地,他对着白胡子所在的方向俯下,行了一个诀别的叩拜礼。
一切皆因他任性追击黑胡子而起,无数人的死伤……他这条命,就是老爹用命换来的。
白胡子似是有所察觉,微微侧过头,看向跪倒在地的艾斯。
“艾斯,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是个称职的父亲吗?”
“当然!!”
白胡子愣了一下,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这一生,不求海贼王的宝座,不求富可敌国的财富,只求一群家人,如今,他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
艾斯抹掉脸上的泪与血,转身快步冲到甚平身侧。橙红色的火焰腾起,将迎面飞来的子弹融化。
他要活下去。
带着老爹的心意,好好活下去。
“想走?把罗杰和龙的孽种都留下!”
赤犬阴沉着脸,周根本不理会身边的海贼,目标直指毫无防备的路飞身上,那是革命军领袖龙的儿子,是和艾斯一样,流淌着“罪恶血脉”的孽种。
“路飞!!”
艾斯瞳孔骤缩,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转身,就要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替弟弟挡下这必死的一击。
然而,在他即将扑上去的瞬间,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直接把他甩了出去,撞在了甚平空出来的臂弯里。
「圣盾阵」。
无形的壁垒展开,将漫天飞溅的熔岩碎屑与致命的拳劲隔绝在外。
“我的存在感,很低吗?”
她微微抬眼,看向满脸错愕的赤犬,唇角勾起一抹危险而冷冽的虎笑。
“阿夏阁下!”
甚平揽着怀里脱力的路飞与脸色苍白的艾斯,看着挡在前面的人,惊呼出声。
“带路飞走,去和马尔科他们汇合,别回头。这里交给我。”
赤犬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岩浆顺着他的手臂不断滴落,他盯着自己被挡在半寸之外的拳头。
不对……
这不是单纯的□□防御,也不是霸气。
“皇帝的新衣,这个故事,你满意吗?”阿尔抬了抬眼,嘲讽更甚。
足以融化岩石的熔浆在看不见的绝对防御前寸步难进。
阿尔右手握着的骑士剑插入脚下开裂的石板,趁着赤犬错愕失神的瞬间,左脚蹬地向前一步,一拳轰在了赤犬近在咫尺的脸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