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香克斯站在他面前,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皮肤,只要再往前一分,就能切开他的喉管,“看在我们兄弟的情分上,我会留你一命。但你要是再敢有多余的动作,我不介意在这里了结你。”
夏姆洛克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盯着香克斯看了好半天,泄了气,松开了刀,举起了双手表示投降。
不远处的广场中央,白胡子握着丛云切,站在一片焦土之上。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刀伤、枪伤、熔岩灼伤,数不清的创伤遍布他魁梧的身躯,他没有倒下,矗立在战场之上。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黄猿落在他身侧,抬手探了探他的颈侧,又很快收回手,对着身后的卡普,开口报出了结果。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确认,死亡。”
握着武器的海军们看着这个站着死去的世界最强男人,脸上没有一丝战胜的喜悦。
他战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人生里没有逃跑,没有退缩,他没有输给任何人,只是输给了时间。
劫后余生的平静,很快被的恐惧淹没。
吃下恶魔果实的人都发现,沐浴在那片「光」中,他们失去了果实的能力!
军子垂眸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战场,脸色没有半分波澜。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费加兰度·圣,冷漠的开口问道。
“那个东西,已经安置好了吗?”
“已经完成了。”费加兰度颔首,恭敬道低头,“这里已经超出预期了。”
军子抬手,想要催动早已准备好的虚无通道,力量刚释放出去,就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光」的领域,那条用来撤离的虚无通道,被斩断。
就在费加兰度错愕的瞬间,一道剑气破空而来,直直斩向他的胸口。费加兰度仓促间拔出佩剑格挡,依旧被那力量震得倒飞出去,手中的佩剑脱手而出。
“让你出门,真是困难呢。”
军子一动不动。
祂对费加兰度的狼狈处境无动于衷。
祂的眼眸,贪婪到,凝视着天空。
“完美的躯壳啊。”
「莉莉丝」,
或者说,伊姆,借助军子的身体出现。
天空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所有天光,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一尊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虚影,从裂缝里缓缓升起。
纤细的人类身躯,被无边无际的暗之力彻底包裹,漆黑的触手从虚影中延伸出来,吞噬着满目疮痍的广场。
恐惧如同瘟疫,在海军阵列中蔓延。
这些士兵已经在持续一整天的死战里耗光了所有力气,身边满是同袍的尸体与哀嚎,果实能力的失效抽走了他们最后一层依仗,眼前这尊超出认知的恐怖虚影,碾碎了他们仅存的意志。
握着钢枪的士兵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瘫靠在断壁上的伤兵捂住嘴,眼里只剩死寂的绝望。
而这片战场,最不缺的就是绝望、憎恨、愤怒、痛苦,还有无数濒死之人的强烈情绪。
这些情绪如同最肥沃的养料,被莉莉丝投下的虚影吞噬。
他们的身体在祂的力量下被强行精炼,生命力与自主意志被榨干,化作滋养虚影的养料,转身成为祂最忠诚的傀儡。
“黄猿!接应所有幸存者,带着伤员往港口撤离!不要恋战!立刻走!!”
战国看着眼前失控的景象,看着那尊连他都感到窒息的虚影,下达了命令。
即使是他,在看见那道虚影的刹那,心神都出现了刹那的恍惚,更不要说那些已经在战场上耗光了所有力气的海军。没有霸气的保护,他们根本无法抵抗这来自灵魂深处的噩梦侵蚀。
已经有被精炼的海军,红着眼睛,对着朝夕相处的手足兄弟,拔刀相向。
青雉抬手按向地面,厚重的冰墙拔地而起,挡住了无魂士兵与扫来的漆黑触手,撑起一道临时的屏障。
幸存的海军士兵扶着受伤的同袍,跌跌撞撞地朝着港口跑去,身后是不断逼近的暗之力,还有同伴被吞噬的惨叫。
那尊悬在天空的蛮神虚影,还在不断吞噬着这片战场的绝望,暗之力如同潮水般,朝着撤离的人群追了过来。
巨大的暗之妖异,在黑雾里伸展着祂诡异的身躯。
祂的躯体比马林梵多数十米高的海军总部大楼还要巍峨庞大,半凝实的暗物质构成的躯干上,如同触手般的肢干蜿蜒垂落,头颅两侧的竖瞳缓缓睁开。
“那是什么东西?!”
赤犬看着眼前的巨大怪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能感觉到,那东西身上的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怪物都要恐怖。
精炼。
蛮神的核心能力,把所有智慧生命变成自己的忠实信徒,剥离所有自我。
战国变身成大佛形态,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妖异拍出了全力一击。
金色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朝着祂砸了过去,莉莉丝只是抬起了一只手,就轻松接住了这一击,甚至反手把冲击波反弹了回去,砸在了战国的身上。
战国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大佛形态瞬间解除,嘴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打不过这个怪物。
比他曾经见过的「反转」更加恐怖。
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规则级的怪物。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击败祂。
战国挣扎着抬起头,目光穿过黑雾,落在了战场中央那抹淡定的赤色。
“你有办法吗?”
他瞬间明白了。
伊姆对忌惮阿尔,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有同样来自那个世界的人,才会知道祂的弱点,才有机会,击败祂。
这是他,乃至整个世界,唯一的希望。
“当然。”
她伸出手,剔透的阿谢姆水晶在她的掌心亮起,暖金色的光芒刺破了浓稠的黑雾,繁复的魔纹以她为中心,在开裂的石板上飞速轮转,贯穿天地的光柱轰然冲天而起,将黑暗撕开了!
光柱之中,熟悉的身影笑着缓步走出。
“我就知道,你一消失,准是跑到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惹麻烦来了。”
魔女的兜帽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头卷翘的素白长发,她挑眉看着阿尔,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站在她身侧的红发青年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大英雄!”
毛茸茸的家臣气愤的弹奏着竖琴,她还在为上次被强行送走的事耿耿于怀。
“真是过分库啵!”她气鼓鼓地抬眼瞪了阿尔一下,“居然骗我!阿亚你完蛋了!!”
嘴上说着最气的话,她身体却诚实地往阿尔的方向靠了靠,已然做好了准备。
“要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