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准时响了,门外站着穿着白色制服的两位侍者,前者推着辆铺着白色餐布的餐车,后者则是一摞黑色皮箱。
“妮可女士,您的晚餐。”领头的侍者恭敬地九十度鞠躬,推着餐车走进房间,目光谨慎地低垂着,“另外,您吩咐的筹码,也一并送来了。”
他说着,打开了第二辆车上面的箱子,整整齐齐的三亿贝利筹码。
侍者确认无误后,退出去后,阿尔擦着头发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真丝衬衫,松松垮垮地敞开着胸襟。
阿尔随手拿起一枚金色的百万筹码,在指尖灵活地转了转,微微歪着头看罗宾,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戏谑和笑意。
“这算是,买下今晚的酬劳。”她把筹码放在罗宾面前的茶几上,“如何?”
罗宾垂眸看了眼那枚闪着光的筹码,伸手揽住她的腰,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感受到手下温热的肌肤和柔韧的腰线,稍一用力,把站着的人拉进了怀里。
“只是一晚,有点多了。”
阿尔顺势坐在她的腿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肩膀,开口说些什么,鼻腔捕捉到一股花香,甜得发腻。
然后,阿尔打了想响亮的喷嚏。
“……”
罗宾愣了两秒,随即懊恼地皱起眉,因为之前并不知道阿尔也在,为了贴合今晚赌场套房的氛围,她特意喷了珍藏的香水,此时倒成了煞风景的元凶。
“抱歉,”她连忙松开搂着阿尔腰的手,站起身,“你闻不了这个——你先吃饭,我去洗个澡,很快就好。”
“可以。”阿尔毫不犹豫地点头,勾住她的脖子,微微仰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她的吻很轻,罗宾搂住她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裙摆被紧紧的抓住,柔软的丝绸被揉出深深的褶皱,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餐车上的银质餐盘盖还冒着热气,香槟的气泡在水晶杯里缓缓上升。
纸醉金迷。
她低头吻去罗宾眼角的湿润,然后慢慢往下,吻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印记。
“别闹。”
罗宾的手指收紧,抓乱了她的头发,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她轻轻拍了拍阿尔的背,声音带着点沙哑。
“饭该凉了。”
阿尔不满地咬了咬她的锁骨,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蔫蔫地趴在她肩膀了磨蹭了一会:“好。”
套房自带的恒温泳池泛着淡蓝色的光,罗宾脱下外衣,扔在躺椅上,纵身跳了进去,水花溅起,阿尔的呼吸一顿。
她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银叉,只能隐约看到罗宾在水里游动的身影,她囫囵吞下一口烩饭,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只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看来,这件衬衣又要报废了。
「そうよ LIFE IS ROULETTE 貴方を待つ」
她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落地窗外是刺眼的金夜,室内只留了泳池边一盏壁灯,暖黄的光揉碎在粼粼的水面上,蒸腾出薄薄的白雾。
滚烫。
水的浮力消解了所有的重量,罗宾搂住阿尔的脖子,池水在两人之间荡漾开,湿透的头发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发丝绕在了谁的指尖。
「金で買えないモノなどない」
阿尔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烫得罗宾轻轻战栗,搭在她肩上的手猛地收紧,指甲陷进她的背肌,划出浅浅的红痕。
“吃饱了?”
阿尔把脸埋在罗宾的颈窝,鼻尖蹭过她跳动的颈动脉,舔舐着那片柔软的皮肤,罗宾仰起头,脖颈拉出弧线。
她不甘示弱的咬着阿尔的耳垂,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那粒小巧的软骨,揽着她腰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还不够。”
罗宾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她揪住阿尔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狡黠的眨了眨眼。
“那你想要什么?”
阿尔抱着她转身,抵在瓷砖壁上。
冷热交替的触感让罗宾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腿不自觉地缠上了她的腰,阿尔的手顺着她的脊椎慢慢向下。
「俺は全てお見通しさ」
壁灯的光落在阿尔的脸上,像烧着了的火,眼眸里映着罗宾一个人的影子。
池水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拍打着池壁,发出细碎的声响,罗宾的手指深深陷进阿尔的头发里,闭上眼睛,任由她带着自己沉溺在这片温热的水里。
「なにもかも忘れてただ楽しむのさ」
天光不知何时漫过了落地窗,斜斜地扫过池边倒扣的红酒杯,又挪到凌乱的大床上,映出交叠的轮廓。
罗宾先醒的。
用手肘撑着头,安静地描摹着对方熟睡的眉眼。她看了许久,才缓缓俯下身,将耳朵贴在阿尔的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有健康的活着。”
手腕被人握住了。
“醒了?”
“嗯。”阿尔应了一声,翻身坐起,“我去弄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