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她赤裸的背上,照亮几道深浅不一的新伤粉嫩,阿尔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目光,随手捞起地上散落的衬衫,看得罗宾眼神暗了暗。
没过多久,阿尔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上面放着两片烤得微焦的吐司,两个煎得刚刚好的太阳蛋,还有一杯温牛奶。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罗宾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她凝视着阿尔的侧脸,心里默默盘算着
——这点分量,恐怕吃不饱。
摸摸自己发酸的腰,昨晚的混乱记忆碎片般涌上来,罗宾果断掐断那些跑偏的思绪,决定把话题拽回正事上。
“你怎么会在黄金城?”她咬着吐司问道,“世界会议你不是要去?”
“筹集军费。”阿尔叹了一口气,拿起牛奶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本来这部分是后勤组负责的,结果马库斯那家伙,把自己输掉了。”
她还得顺路把人捞回去。
“你也看上了,泰佐洛的宝藏?”罗宾的神色有些警惕,如果阿尔也横插一脚,以草帽团现在的人手,可没有任何胜算,“就你一个人?”
革命军向来主张解放奴隶,昨天弗雷先生那句言犹在耳,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乖乖遵守赌场规则的样子。
阿尔失笑。
“我这趟算半休假,筹够钱就行,”她伸手过来,作势就要解开衣扣,罗宾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腕,阿尔挑了挑眉,“其他工作萨博会负责。”
好的,有这句话罗宾就明白了。
革命军是盯上了吉尔·泰佐洛,而阿尔许诺的一晚,是因为她准备收网了。
“那你看中的?”
阿尔眨了眨眼,露出一副纯良无辜的表情,罗宾看着她这副模样,咯噔一下,一个荒谬的答案浮上心头。
“老天,你在打那个的主意?”
是黄金果实。
“嗯哼。”
罗宾扶着额头,她就知道。
区区军费怎么可能劳烦她亲自跑一趟。
“我会记得提醒娜美的——”
眼前的光线就被阴影笼罩,没吃饱的野兽已经俯身压了上来。
阿尔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沿,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按在她发酸的地方。
“我还得回去和大家集合,嘶——”
罗宾猝不及防地倒吸一口凉气,脊背不受控制地弓起。她偏过头,试图避开阿尔过于灼热的视线,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帮你治疗下。”
不然你打算扶着腰回去见他们?
阿尔的指腹轻轻按揉着她僵硬的腰肌,却又带着某种刻意的撩拨,沙哑的笑意,洒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站在镜子前的罗宾回过神,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衬衫——好吧这件也是阿尔的,有些慌乱地把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脖子上被咬出来的齿痕。
“这套不错。”
她不敢回头,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胡乱披在肩上,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往外走,没有去看床上那个慵懒地靠着枕头,笑得戏谑的人。
脚步匆匆间,脚踝不小心被散落在桌脚的黑色衣物绊了一下,她踉跄了两步。
那是谁的衬衫?
又是什么时候被扔在那里的?
她一点都不知道!
直到撞进电梯里,看着数字减少,落在了88层的位置,罗宾才扶着墙喘了口气。
“罗宾!你可算回来了!”
娜美最先看到她,目光落在她严严实实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衬衫领口,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促狭至极的笑容。
罗宾崩着脸,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贵宾休息室的桌边坐下,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抱歉,有点事耽误了。”
她放下水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一样从容。
“哦?三亿贝利?”娜美凑过来,胳膊肘撞了撞,挤眉弄眼道,“看来付出了不小的牺牲呢。”
罗宾握着水杯的手一紧。
你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但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对上娜美那副揶揄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她的确有一点渴了。
“阿尔让我转告你,行动计划记得加紧,不然她就把钱全部充做军费了。”
“哦哦哦果然是阿尔——什么!她也看上那笔五千亿的宝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