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宅邸坐落于主城东北处,那条街上皆是达官显贵的宅邸。一行人到达的时候,云家得了消息已派人守着了。
正门大开,听到了有人通传的声音,“二小姐回来了!”
云兮若下了车。云府的牌匾下站了两排她不认识的人。老嬷嬷口中那位病弱的小少爷也在其中,不过一会儿便咳了两口血出来,实在是引人瞩目。
为首的妇人下了台阶,佯装亲热,要来拉云兮若的手,被云兮若躲开后神色有些尴尬。
老嬷嬷上前解围,连忙介绍道:“这位是云家二夫人。”
云兮若行了个礼。二夫人挽回了些面子,便张罗着要把人带进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云府的会客厅。
云家太大,大到有些冷清,带了些若有似无的寒意,连带着云家的人也没什么活力。
云兮若随意找了个离门近的位子坐下,待其余几位看着能主事的人也坐定后,这才打算开口。
二夫人见云兮若有话要说,将奴仆打发走,“二丫头可是有什么要说的?”
“我来此,只为了一件事,我不入云家祖祠。今日便将事情说开,省的后面来一串麻烦。”云兮若语气平静,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二夫人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打断了她的话,“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知道。云家或许对别人来说,高门大户,生存之本,但我,只是一个小城长大的野丫头,云家于我,不过尔尔。我的云姓,也是随了我母亲。你们找我,也只是需要一个云家的血脉来维系下去罢了,更好的事,我在医药上也有点天赋,顺应了云家侧重医药产业,更合了你们的意。但若是我真回了云家,我只能成为个好看的摆件。你们也清楚,我和云家并无什么深厚的情感,即便以利诱之,你们也不会真敢把云家交到我手上,利益结成的联盟不会长久,我还是更想自己能自在一些。”
将话尽数挑明,厅堂上的几人皆变了脸色。云家确实不能只靠一个病弱的少爷来支撑,但也决不能被旁支夺了家业。云兮若这番话,注定她不会真的全心为云家付出。
云兮若又补了一句,“既然云家曾是听云门的创立者之一,现在也和听云门颇有渊源,为何不想着将大少爷治好?亦或者,再生一个?”
“若是能生,何必找你,若是能活,更不会找你。”二夫人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
见云兮若如此果决,便知道即使真硬将其扣在云家,也不会和云家一条心,谁知又会生成多少事端。
“那,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云家可用此与你交换。”
“不好意思,没有。”
谈判似乎陷入了僵局。
众人将目光又投回了那位病弱的小少爷身上。
再生一个?靠他?
那少爷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又咳出血来。众人神色又黯淡下去。
注意到那病弱少爷的病情,云兮若有些心软,“这看着像天生的体弱,但又有些中毒的样子。可曾请人看过?”
二夫人撑着额头,用茶盖搅着杯中的茶水,“听云门的人诊断是金缕散。解药缺了一味丹雪草,至今未曾寻到。”
云兮若揉了揉额头,“丹雪草?”她有些印象,丹雪草虽难得,但听云门不是有吗?自从解知安中毒的事在门派传开,聚药堂那儿便打听到了解师叔在听云门医治的事,其中,便提及了丹雪草。
“听云门不是有丹雪草吗?”云兮若的话宛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她向几人解释了此话的缘由,清风派中有人中毒,便是听云门寻到了丹雪草救命的。
二夫人的脸色沉了下去,听云门既然有药而他们未曾收到半点消息,要么是听云门的丹雪草已用尽,要么便是,主家那里下手瞒着的。
她看向云兮若的眼中多了些感激。
云兮若从乾坤袋中掏出几瓶丹药递了过去,“补身体的,能多撑些日子,你们再去听云门问问,说不定就能撑到丹雪草呢。”
那病弱少爷看着那丹药,忽然开口,“多谢二姐了,只是这药每日一轮轮的喝下去,还是不用了。”
“怕苦啊,多给你送包饴糖。”云兮若嘴角微扬,多了一丝笑意。与年幼的孩子对话,可比跟大人说话轻松多了。
厅堂内的气氛不知何时缓和了几分。既然小少爷有了能救命的消息,二夫人便放云兮若走了。原本准备的传送符也没能用上。
“那孩子不用被困在云家了,云家不适合她。”二夫人看着走远的云兮若,想到当初抱着孩子离开的云辞。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也曾孕育过孩子,只是,没能留下来。
“二夫人,我求求你,帮我走吧。”
“好。”
云兮若全胳膊全腿的回了浔城。
秦追正等在她家门外。见到云兮若后,他朝她走去,“可还安好?”他听说了云家的事。
云兮若点了点头,“一切安好。到时候能回清风派了。”
“姜师妹来了通讯符,问我们的近况,说她在家里已有些无聊了。但她没能联系上你,便来问我。”
“你问她药有没有按时吃,我通讯符用完了。回她一切正常即可。”
“我分你几张通讯符?”
“行。那我亲自去问她吃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