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沈俭推开门,入眼便是稀奇的珠宝首饰和新鲜糕点堆了满桌,姜扶楹坐在桌旁,看见他来,丝毫不见惊讶。
沈俭斟酌着,最后还是合上门,姜扶楹已然站起身:“我知道这些不是你准备向我赔罪的,你也不需要向我赔罪,只是为了不辜负沈懔和明若的好意,我们就这样待一刻,以后就不必再见了。”
姜扶楹不去看他,心中却仍如涩海翻涌,哪怕失去记忆,单纯作为姜扶楹,在国公府第一眼看见沈俭时,她仍会为他而感到惊艳,只要提到他的名字,哪怕只是简单两个字,她也会不由自主为之一动。
马车上认出裴谨的那一刻,姜扶楹才恍然觉悟,裴谨说得没错,曾经她被沈俭无情拒绝,是裴谨许下承诺,自此她对裴谨的感情里,或真或假,或少或多都掺杂着对沈俭的憧憬。
就这么一点真情假意,在漫长而短暂的岁月里,都演化成了对裴谨的一厢情愿,而如今,真正面对沈俭,记起曾经的一点一滴,她不可能不为之触动。
但沈俭不一样。
曾经在他眼里,她是个不知疲倦,很难摆脱的一心爱慕他的小姑娘,而如今,她是贪慕权势,不择手段的人,这样的人,沈俭决不屑与之相提并论。
索性现在,姜扶楹也不想再和他掰扯什么谁对谁错了,一刀两断,便是最好的结果。
沈俭的目光掠过屋内一桌一椅,空余的椅垫上留有轻微皱痕,他抬眼,视线随之落到窗台的缝隙间。
有人来过。
沈俭凝眉,语气严肃:“清平,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原本是想好好和她解释的,但连想到她最近的所作所为和眼下遮遮掩掩的行径,沈俭忽然有更深的担忧。
姜扶楹撇头:“我听不懂沈世子在说什么。”
接二连三的遮掩伤痕,三台山那声巨响,以及牵扯上谢砚,沈俭心沉到谷底,语气也变得更低,他两步走上前,抓住姜扶楹的手腕,着急得近乎逼问地低声道:“清平,告诉我,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云涧呢?她一直跟在你身边,为什么最近没看见她人影?”
“之前你住在京郊那段日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放开我。”姜扶楹被逼退至桌边,语气却平淡得像激不起一丝波澜,“沈世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一而再再二三的否认让沈俭几乎气急,他控制不住怒声问道:“你果真听不懂吗!”
“听!不!懂!”
“世子所说的什么清平,那不是逆贼郡主的封号吗?”姜扶楹偏偏头,看着沈俭手臂因她的话而控制不住泛起的青筋,又往后仰了仰头,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沈俭,“我建议世子还是谨言慎行为好,陛下有言,逆贼狼心狗肺,辜负陛下一片真心,往后任何人都不许再提起逆贼名号,世子与我说说,我还能当没听见,若是被有心之人听见,可是要祸及全族的。”
“你说什么?!”沈俭愤然举起她的手,她怎么能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话?!当年桓王府罹祸,到底真假几分,谁人心里没有杆秤?只是人人怕祸临己身,没人敢说罢了!
“好!好!你不承认是吧!”沈俭还未丧失理智,他伸手要拉开姜扶楹的衣袖:“当年蕴弥宫宫殿塌陷,你救了宫中一个小太监,房梁砸在你手臂,有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你是不是清平,我自有分辨。”
蕴弥宫的事沈俭竟然还记得!
姜扶楹瞪大眼睛,一把抓住袖子不让沈俭继续。
像是看破她帷帽下的心虚,沈俭微缓出一口气,语气都温和不少,但仍伴着粗气低喘:“清平,你故意毁坏额间胎记让旁人认不出你,但我自然有办法能认出你,你信我,我不会出卖……”
“谢大人!”
云奚一声惊讶的高喊让屋内沈俭和姜扶楹都变了脸色,姜扶楹想推开沈俭,沈俭却仍僵直身子不肯退让:“世子这是想挑拨我和谢砚之间的关系吗?”
沈俭瞪大眼睛,姜扶楹的话让他心中一紧,像怕姜扶楹的话成了真,他不依不饶更逼近几分:“你和谢砚有什么关系?!”
姜扶楹轻笑一声,看着门外,微微挑眉:“世子耳中京中盛传我们什么关系,自然是什么关系!”
“清……!”
“世子可要慎言!”姜扶楹高喊,盖住沈俭音量,尽管知道这可能是云奚为她脱身之举,但保险起见,还是继续道,“我对谢指挥使可是一片真心,容不得他人半分不怀好意的挑拨。”
沈俭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她:“你在说什么?!当年我们……”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