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子青年才俊,一直以来提到他,世家之中无有不称赞的,我近日方才回京,今日一见,果然所言不虚啊!”
众人围簇间,安国公夫人于氏微微一笑,目光转过去,凉亭四处,各有容貌端美的姑娘状似不经意地往凉亭内瞥上几眼,凉亭内,沈俭却目不斜视,一味喝着眼前早已冷得彻底的茶,不由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答道:“端明一直都不曾让我们担心过,只可惜他终日忙于公务,对自己的事,倒是一点也不上心,眼看都二十好几了,还整天待在府衙里!”
其余贵妇人听见这话,也不由低笑了几声:“其余人担心担心就罢了,沈俭在京中可不知多少姑娘家想嫁,只要他肯点头,哪有不应的!我看,还不如担心担心沈懔那个皮猴子!自幼不知惹了多少祸,哪家姑娘听见他的名字,不是退避三舍!”
“说来沈懔是不是也快到了婚配年纪?听说前段日子,他还在齐家老夫人的宴会上闹了一场,好像和郑小世子闹得很不愉快呢!”
“快快别提那个混世魔王了!”于夫人一听见这事就按了按太阳穴,只感觉针扎般地疼,又一瞥,正见一身着桃粉色衣裙的貌美女子踏进凉亭,举止端方,仪态大方,激动地一把抓住一边的贵妇人问,“那姑娘是哪家的?”
“她呀?”博闻多识的贵妇人顺眼望过去,“这不是……御史大夫赵家的嫡妹吗?”
“赵家姑娘?那可真是不错!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婉大方,看着就与沈世子着实般配啊!”
已经待得够久了。
算是应了母亲心愿,察觉身后脚步,沈俭站起身,就要离开。
“世子!”
沈俭停住脚步,顶着于夫人紧紧盯着的目光回过身,恭谨回了一礼:“赵姑娘。”
“母亲!看什么呢!”
一道嘹亮的声音远远传来,众人脸色一变,下一秒一道飞快的身影就冲上来,一下揽住于氏的肩膀,“诶!那不是大哥吗!他旁边那个是谁!”
“没个正形!”于氏不耐地拍下他的手,几乎就在他要喊出下一句的时候及时捂住他的嘴,警告道:“别耽误你大哥的正事!”
“呀!”
众人刚歇下一口气,又被这一声惊呼转移了注意力,抬眼一看,又是一道迅疾的身影咻地一下冲上凉亭,一把拽住赵锦柔的衣裙:“这不是赵姐姐吗!好久不见!听说你前几日回平州探亲去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玩意儿带回来给我瞧瞧!”
“这是不是平州时兴的衣裙!可真好看!我也想要一件!”
赵锦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却还是温和笑道:“是在京城买的,若是明若妹妹喜欢,我……”
在她说话间隙,沈明若连忙给沈俭打眼色,于氏把一切看在眼里,气得要走过去,又被沈懔拦下:“母亲做什么?可不能偏心大哥啊!”
于氏眼看人越走越远,自己还被沈懔严防死守,气得一巴掌拍在沈懔额头,拂袖而去。
“真真是个皮猴子!”
贵妇们盖棺定论,沈懔揉了揉自己的头,看着沈俭离开的背影,不由叹道:都做到这份上了!要是再不给力,可真没处说理去了!
沈俭踏出院子,沈明若的侍女连忙将人拦住。
“又在弄什么名堂?”
予水摇摇头,俯身行了一礼,道:“是姜姑娘命我来的。”
……
若他不愿意,不敢担这个查出来可能灭九族的罪名怎么办?
姜扶楹撑着下颚,手指不规律地敲在桌上。
那就让他不敢不担。
在汴州开个赌场,也不是不行,就是费些功夫,只是明日谢砚好像正要去汴州,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事,风险就担得更大了,不如也要拖一拖他。
下定决心就要即刻行动,兰絮和庄雨眠从侧窗离开,眼见她们身影还未彻底消失,身后门忽然大开,姜扶楹促然转身,就见一群沈府侍女鱼贯而入,手中都捧着一水的托盘。
“这是做什么?”
“她找我做什么?”
止步院外,眼见着云奚站在屋外,就知道姜扶楹必定在这。
都到这了才问。予水无奈悄悄撇了一眼沈俭,世子可真够别扭的!明明早就属意姜姑娘,还迟迟不肯表明心意,等人家真和裴公子成亲了,又想自请外放去青州,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世子!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吗?真是姜姑娘命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