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直烟转头问道:“谁啊?”
薛玉干手搭眉看向烈日,眼前昏花,眯了眯眼。
王直烟道:“苏蕊?”
“你好友许多,为什么第一猜她?”薛玉干道:“过来。”
听到解禁令,王直烟一个箭步抓住青青问:“快说,是什么事情,急死我了!”
“是苏蕊没错。小姐要不要再猜是什么事?”青青被晃来晃去,脸上很得意。
“是什么是什么?不要再引诱我了!”
“我听说苏蕊姑娘议亲了,议给谁暂不清楚,但听说是苏家与顾县丞家结亲,真是好事一桩。”
王直烟松开手,不大高兴地问:“好在哪里?”
青青道:“顾家是好人家,嫁过去定是享福的啊。”
“可苏蕊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顾家的人。”
春涧捂住王直烟的嘴,道:“人家未出阁姑娘的事情,小心隔墙有耳,传出去有损苏小姐名誉。”
“你们这样乱传人家没定下来的婚事更是不好。”薛玉干止住了这个话题,又问王直烟:“她有喜欢的人了?有多喜欢?”
春涧惊诧地看过去,似是不理解薛玉干为什么这么问。
王直烟凑过去看着薛玉干,小声道:“非常喜欢。”
“喜欢有什么用呢?”
“若是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与喜欢的人相守一生。”
三人都愣在原地。
随后青青大笑,春涧也忍俊不禁。
王直烟脸一红,“笑什么啊……”
调侃她,青青总是冲在第一个的,她走过去道:“怎么春天都过了,二小姐才开始思春?”
“……”王直烟相当别扭,“我以后都不和你说话了。”
“别啊小姐,好小姐,饶了我吧。”青青挤坐在她身边,笑着晃着她的手臂。“二小姐情意坚定,我等非是嘲笑你,皆是佩服罢了。”
她说完,和春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直烟气愤非常,甩着袖就要跑走,被薛玉干笑着拉回来,她理着她身后的头发,给她编小辫,“你是你,她是她。世上有多少女子嫁与陌生人的?更别提什么和心爱之人相守一生的。她是如何想的,与你肯定是不同的。”
王直烟道:“她怎样想,我不敢断定。但她确实真心喜欢另一人,曾亲口告诉我,她要与那人相守一生,不嫁他人。她是很认真的,所以她如今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众人都是女子,想到这里,也不见欢乐了,只是不说话。
薛玉干道:“别提这个事了。听说福林寺的桃花开了,上次去,可惜花没开,她没见着。我们这几天约她出来赏花吧。”
几人正围坐着,外面就有一个小丫头蹬蹬跑来说:“大小姐,后街成林巷的丽娘来找你!”
说着,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妇人笑着跨步进来。
两年前丽娘死了丈夫,这些年她一直辛辛苦苦将孩子拉扯大,过了许多年的苦日子,但精神奕奕,目光炯炯,特别是这几日见人就笑,无论谁都能被她的情绪感染。
她一进门,就上前握住薛玉干的手,道:“薛姑娘,先前听说你被绑架,我不敢贸然来访,碰巧刚刚在街上碰见你母亲,问了你的近况。你现在如何,有无大碍?”
“丽娘请坐。我没受伤,但医师让我在家静养。”薛玉干笑道:“我这几天虽在家待着,可总听说丽娘的好事接二连三呢。”
“我这接二连三的好事还得多亏你呢,今年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教你做灯。”
“丽娘为什么这么说?”
“你当时来我这学做灯的时候,闲时正在读书。当时我也正在考虑要不要做灯参加花灯赏。正巧听到你读文章,什么什么‘云中白鹤’之类的。我只在画上看到过鹤,仙雾缭绕着的鹤。你这样一念,我的脑子就全是几只瘦瘦高高的鹤。当下我就决定要参赛了。”
王直烟拍掌笑道:“真巧真好!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姐姐无意中又促成一件这么好的事。”
薛玉干轻轻拍了一下她额头,道:“丽娘能得贵人赏识是说明丽娘有本事,你替我揽什么功?”
“这真多亏你。上次有幸受邀去了姑射庄,那可真是一处天境。里面养了四五只白鹤,那大堂挂的画也是仙子坐白鹤。想必庄主爱鹤,我这才得巧。”丽娘道:“总之,我得贵人赏识也少不了你的帮助。五日后我给我女儿小羊补办满月宴,你有没有空闲过来吃个饭?”
薛玉干道:“丽娘客气了,你亲自来请,哪有不去的道理。况且你还是我的老师呢。”
青青和春涧同问道:“你可曾见着了那位菩萨?”
丽娘摇头道:“这倒没有,庄主身份尊贵,来安排我们的人是庄子里的大管家。”
见众丫头露出失望神色,她便夸口道:“但听庄主侍女道庄主容颜堪比天仙,又兼修佛道,浑身气质非凡。”
众人还缠着要问,被薛玉干拦了下来,“你们再不正经问下去,小羊得找娘了,快放丽娘回去做正经事吧。”
吃完小羊的满月酒,几人议定时间地点,约好苏蕊,于立夏那日出门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