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廖医生的未婚夫。”
“人家一看就是高端人士,多般配。”
冷哼中带着一丝酸味,阴阳怪气。
优质男人背靠车门,目光缱绻不舍地望着从容远去的背影。
想象不出廖染会对什么人抱有爱意,耿元在原地愣神。
“狗屁未婚夫,三年求了四次婚,廖染没答应过他。”秦久推了少年一把,紧走几步进入警局。
回到办公室,廖染脱下外套。
秦久从他身后接过,帮忙挂起:“刚收到医院的消息,多亏那钓鱼佬日日锻炼身体强健,否则你就背上人命了。”
清晨惯例一杯咖啡提神,廖染低头冲泡:“所以你怎么跟大家解释的?”
“嫌疑人逃跑过程中被雷劈了。”
“这么荒谬的理由,有人信?”
“我容易嘛。”秦久撇嘴:“反正他也不记得。”
都升任队长,在老伙计面前,还像小孩子一般撒娇。
“我准备开始验尸,要旁观吗?”
秦久退后半步:“我就算了,但我给你介绍一个想看的人。”说着把半张脸藏在门后的耿元推了出来。
“你现在要兼顾反蛊行动组的事,肯定忙不过来,特意给你分配了一名助理,人家可是为了你来的。”
“耿元。”
廖染率先叫出他的名字。
“你记得他?”
秦久这么一问,廖染也含糊起来,想不起在什么时间和什么地点。
但这张脸他分明并不陌生 。
少年上前一步,又退后半步:“三年前,就是在这间警局,我和学长有过一面之缘。”
廖染一向记忆力惊人,对他说得事却没有一点印象。
“案子要紧,拜托尽快给点线索。”
秦久手臂横在两人中间,生硬地转换话题,廖染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自己都不记得的事。
青石湾案正式开展调查。
死者曾感染蛊虫,在短时间内骨肉极速腐烂,五官模糊,DNA被完全破坏,死亡时间无法预估。
从胃部提取到粘稠物体,死者生前服用过汤圆,检测之后证实含有毒性。
“这可真是见了鬼,这人到底是中蛊死的,闷死的,还是被毒死的。”
听完了法医的检测报告,邓运疯狂挠头。
“死者体内蛊虫数量较低,可以排除感染致死可能。从蛊虫的成熟状态来看,潜伏期超过半月。”廖染为他们消除一种假设。
“这不可能,感染蛊虫七天必死,这还是您提出的理论依据,书上都是这么写的。”邓运掀开夹克衫从怀里拿出一本防治手册,页脚卷起,书脊掉漆,显然翻了几百次。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众人的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
像他这样的新兵蛋子平日里对廖染表现出诸多不满,倒是老老实实地把他编著的书贴身携带。
“不是,这是我的泡面神器……”
“好了,开着会呢,说正事。”秦久绕着会议桌踱步,拍了拍新人的肩膀:“小邓提出的是个问题。”
目前医学界对这种蛊虫束手无策,没有任何特效药和治疗办法。
“他的胃部中有一团黄色物质残留,是一种以淀粉及植物油为原料的可食用纸张。靠近这个位置的蛊虫分布量有明显降低趋势。”
“也就是说,它对蛊虫有抑制作用。”秦久大步走到演示屏幕前,凑近观看。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平安符!”何永推开会议室大门。
带来一阵凉风,他拿过耿元面前的水杯一饮而尽。
气息喘匀后,他将刚刚苏醒的钓鱼佬做得一份笔录放在桌面上。
秦久拿起,粗略地看了一遍。
“小白仙,这是哪路大神?”
“我听过!”
“我也知道。”
警员们陆续地举起手,竟达半数以上。
秦久回头看了一眼廖染,总算找到知己,他眼中也是茫然不解。
钓鱼佬的口供上写明,他在天没亮时赶到青石湾占钓位,去解手间隙,无意中注意到水面飘着一个人,他看到尸体腰间挂着小白仙的平安符。
这东西千金难求,于是起了贪念,利用钓竿将人拖上岸。
就在他解下绳结的时候,死人突然睁眼,一口将平安符吞下。
慌乱之中,他用自己背包捂住那人的脸,没过多久对方失去反抗能力。
意识到自己杀了人,钓鱼佬悔恨又害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到鱼友身边。
尸体很快被后来的人发现,警方抵达封锁现场。
秦久放下笔录:“谁来解释一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
老钱尴尬地抹了一把脸:“我每个月都送我妈去金水寨拜小白仙。据说那老人家不但能医治蛊虫,甚至还能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