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绽放在廖染的脸颊,液体微热,他用手抿去一滴。
人就这样倒在自己面前,而他却连搀扶这么简单的动作都不能。
“耿元!”何永厉声吼叫,被捆成茧蛹,仍奋力扑向他,摔倒在地挣扎蠕动。
廖染蹲下,粗略检验这一刀伤及动脉,源源不断地往外渗血。
当他想求助抬头环顾四周,这里的人眼中充满幸灾乐祸,冷漠得像是在看砧板上的鱼肉。
“还没死透。”
“再偏右扎一点才是心脏的位置。”
寨民切切私语刺耳。
“带走!”阿克用手帕擦干净刀面上的血,顺势悬在廖染的脖子上,距离毫厘之间。
耿元脸色惨白双唇纹路干皱,若不立刻包扎,十几分钟内危及生命。
几个魁梧的力士威逼上前,透过粗壮手臂间的缝隙,窥探到唯一的生机。
“白棘,你不管我吗?”
声音像刚出生的孱弱幼宠,带着对未知的恐惧,和对一个人深深的依赖。
只有阿克知晓他唤的名字是谁,看向那人会作何反应。
白棘一步一步平稳靠近,力士整齐地含着下巴,恭敬地退后,笼罩在廖染头顶的阴影消散。
俯身牵起廖染的手,不自然地舔了舔唇:“你这么会叫,我魂都没了。”
“他很危险……”
白棘指尖轻点廖染微微开启的唇瓣,示意他不用多言。
男人张开手掌,悬空划过耿元的躯体,一团黑雾凝聚在外翻的创口,刀伤眨眼间自动愈合。
耿元呼吸平稳下来,脸上恢复了血气。
“小白仙真是神通广大。”
“他太善良了,就不应该发慈悲救这些可恶的外乡人。”
寨民集体恭迎神迹,行注目礼。
廖染急着确认他平安无事,刚想弯腰,手还攥在男人的掌心。
“你怎么谢我?”
白棘拇指摩挲着他细嫩的手背。
廖染条件反射似得缩回,背在身后:“以后再说。”
“那我就攒起来。”
白棘回头解释:“他是我的……客人。”
一脸诧异的阿克瞬间会意,煞有介事地贴在他耳边低语:“寨主对您用心至深,这么多人在场,传到他耳朵里免不了生出事端,不如我先把这小可怜儿带回去,洗涮好了秘密送上千阶梯。”
倘若惹恼了桑都雅尔,重开祭台,号召力士们生死角斗断胳膊折腿都算是轻的。
“桑都已经见过他了。”
“哦……你是给寨主准备的,果然我们哥俩不如您伺候周到。”阿克拱手作揖,带着两人回去复命。
“廖医生……救我们……廖……”
何永呼喊声被绳条勒住,化成呜咽。
廖染拽着白棘肩头飘荡的长巾回到驿站房间。
将房门关严,他急忙动手褪去长衫,裤子腰带解开一半,廖染抬头:“你也脱。”
白棘表情玩味:“原来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装傻是不是。”
廖染看他迟迟不动,自己上手,他穿得这件衣服繁复纠缠,身板又宽,廖染伸长手臂交叠在他背后。
光滑的皮肤萦绕清雅的气息,若有似无地隔着薄纱摩擦。
白棘垂眸,廖染心口红晕在晨曦寒光中竖立。
像是着了魔,白棘掐住他肩头,低头含了上去。
被温热包裹,吮吸啃咬,刺疼麻痒,廖染羞涩地将人一把推开。
“你别咬我!”
白棘攥紧他的手,把人拉近:“你喜欢前戏,这么久不见,不习惯了?”
“我没做过。”廖染脸颊白里透粉,气得圆鼓鼓。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
廖染奇怪这人居然这么好说话,直到陌生的粗粝手掌游走至大腿里侧,他瞳孔扩大。
“你被带走的两个朋友会遭受酷刑拷打,遍体鳞伤之后扔进兽池,血腥味弥漫吸引大型食肉动物捕杀,他们活不了多久,最终被吃掉连骨头都不剩。”
“警方一定会追查。”廖染不信他们如此目无法纪。
“嵬尔山本就是禁区,只进不出,我死在这里,不是也没人管。”白棘说着,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的一只瞳孔变得浑浊,状态明显出现问题。
“你还好吗?”廖染试探着触碰他布满网纹的脸颊。
“廖染,做个交易。”白棘盖住他的手背,轻蹭,贪恋着温柔:“我救他们,前提是你让我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