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所有工作已经接近早上五点,回到宿舍徐福兮倒头就睡,沉墨也无法抵御困倦,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晴空万里阳光正好,空气中弥漫沁人心脾的绿意。
一只黑白花色,胸前系着铃铛的小猫迈着轻盈的步伐,闲适地伸了个懒腰。
骤然间乌云密布,天空瞬间暗下来,暴雨哗哗得下。
“喵——!”
猫发出惨叫声,脚步慌乱。
沉墨跟随小猫的脚步,想要找到心爱的猫咪,可是暴雨夜光线昏暗,他根本找到小猫。
一辆接一辆的警车驶入,警车闪烁鸣灯吵得耳朵疼,黄黑色警戒线刺得眼睛疼,这天晚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沉墨眼睑下方的眼珠不安地转动,努力回想,可他想不起来了。
窗外的阳光照耀进来,随时间推移拂照到他脸上,刹那间,所有睡意消散,沉墨猛然睁开眼眸。
清醒之际,沉墨看了眼时间。
照理说,梵高早该过来敲门,督促他们去种向日葵,可是并没有。
想到向日葵,沉墨看向向日葵盆栽,昨日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看见小葵花幼苗上沾染浊血而烧叶,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生长。
可出乎沉墨意料的是,小葵花不仅没有烧苗现象,竟然还窜高不少,甚至比徐福兮那盆长得要好。
难道说,向日葵喜欢喝血……
沉墨抽出把手术刀,在手指切了个小口,血沿着指尖滴到泥土中、绿叶上,向日葵的叶片抖了抖,血很快渗入消失不见。
“果然如此。”沉墨呢喃道,直接拉开口子,用血灌溉向日葵。
狭小的空间内瞬间弥漫浓厚血腥味,徐福兮鼻翼翕动。
烙印在脑海深处的气味自动与之匹配,闪现出惊悚画面,做起了噩梦,倏然惊醒。
“靠,你在干什么?!”徐福兮醒来,便看见沉墨放血的惊悚一幕,错愕地大声道。
“别想不开啊,有什么烦恼跟哥说!”
“浇灌向日葵。”沉墨淡淡道。
徐福兮这才注意到,沉墨放的血尽数滴落在向日葵盆栽中。
原本只有两片叶子的向日葵,肉眼可见地迅速生长,甚至长出紧闭花盘。
“不是吧……”
徐福兮惊愕并非因为向日葵的神奇生长速度,而是讶异于沉墨对自己的心狠程度。
沉墨割开的口子横亘整条手腕,血淅淅沥沥不住往花盆里滴,滴落的流速稍微有点慢就眼也不眨地重新划开。
徐福兮手看得手腕隐隐作痛,眉头紧锁嘴角下垂。沉墨脑回路与正常人不一样,不会做没好处的事,哪里会自残?
他现在担心的是,要是自己不愿意放血滋养向日葵,沉墨会不会拿着刀追着自己砍?
体温随血液流失而降低,沉墨脸色迅速苍白下去,昨日好不容易恢复了点的生命值再次低入谷底。
眼见 沉墨面容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滴血手臂不住轻颤,却没有要收手迹象,徐福兮忍不住劝:
“别放血了,早饭没吃当心低血糖。”
沉墨整个人摇摇欲坠,大脑缺氧出现短暂眼前一片黑现象,沉墨仍然固执地将手放在花盆上放血,仿佛即将因失血过多晕倒的不是他。
“额滴天呐。”徐福兮急坏了,队友不爱惜身体,他得照看点啊。
刺啦——
徐福兮当机立断撕下条床单,要是等沉墨失血过多休克再包扎哪里还来得及。
“等血不流了再包扎。”沉墨固执道, “不能浪费。”
徐福兮:“……”
是个狼人,比狠多一点。
等到沉墨手腕流不出血,徐福兮赶紧拿着系统商城购买的止血药,上前包扎。
手指触碰到他冰凉肌肤后,内心感慨万千,不断默默祈祷:
可千万别让我放血养向日葵。
帮沉墨巴扎完,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后,面前忽然多了把冒寒光的刀。
“这、这……”徐福兮语结,没去接刀,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可怕疼了啊。
“消过毒了。”沉墨看穿徐福兮顾虑。
“这是消不消毒的事吗?”徐福兮道。
“今天是第三天,讲故事、浇水、晒太阳只能让向日葵长出两片叶子,不用血浇灌怕是连花苞的影子的见不着,你要是想——”
沉墨解释缘由,准备好好说服徐福兮,实在不行,就直接硬上。
“不必多说,我现在就割腕!”徐福兮打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