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米神甫,还要把他抓起来吗?”察觉当前氛围不对劲,守卫小心翼翼地问。
离得近的看热闹群众,投来好奇视线,想知道神甫与突然冒出来的异乡人有何过节,窃窃私语中。
沉墨相应人民群众:“大家还不知道吧,昨天上午,我刚和卡拉米神甫有过难忘的会面。”
黑发青年声音不高不低,清晰传来。
有八卦听时,市民纷纷耳朵竖起,默默朝事件主人公靠近,眼神来回朝他们打量。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卡拉米被脱光了绑在教堂,发现他的是布鲁家寡妇……”
“知道知道,我隔得老远都听到她尖叫声了。”
“啊,有这样的事啊,仔细说说!”
“我也是道听途说,勿怪勿怪。据说啊,卡拉米是个老色胚,想要非礼寡妇,反被摆了道……”
“天呐,那他哪里来的脸抓女巫,该不会那女的也是受害者,所以栽赃陷害吧!”
“有这样的事?细思极恐啊,朋友们!”
“抓什么抓,这位,是我的朋友!”几秒间,谣言漫天飞,卡拉米及时打断,生怕沉墨抖落出昨天发生的毕生糗事。
要不是有人帮忙摆平,他哪里有脸见父老乡亲,哪里有脸出来帮人作事,好不容易重拾声名,可要多加珍惜。
昨日出事后,便发现名册消失不见,做好最坏的打算,提心吊胆禀告上头大人,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谁料,本该被全城戒备搜寻胆大包天异乡人,竟自己送上门来,还来者不善。
“啊?”卡拉米神甫这话说出口,离他最近的守卫愣了下,方才神甫脸色精彩纷呈,显然受到剧烈惊吓。
此时突兀地转变口风,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万一卡拉米事后算账,说他不会看眼色,没有及时制止歹人,岂不是罪过。
沉墨欣赏了会卡拉米急切惶恐神色,并不急于辩驳对方话语,思忖着这回能从这位肥硕的神甫身上,捞到多少。
几十枚金币,几十枚水晶,更多数目的财宝,能不能纳入囊中……
卡拉米神甫被这样的视线盯着,心神不宁,魂不附体,冷汗直流,暗自祷告:
主啊,赶紧把面前这个恶魔收了吧,他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卡拉米神甫,你身为神职人员,擅自鼓动百姓,对无辜人士处火刑,可有把神圣罗马帝国的法规制度放在眼里?”
偌大的帽子扣下来,卡拉米神甫看清来人后,处变不惊道:
“骑士大人有所不知,女巫的诡异行径有目共睹,大家只是叫我来做个见证,念段悼词而已。”
沉墨将视线投向着甲胄骑士,这位维持秩序的士官,面容覆盖金属罩,看不清神情,眼里愤怒却是一览无余。
短暂僵持后,人群中再次出现骚动,不知道谁高喊要“烧死女巫”,围观百姓纷纷响应,广场又陷入声讨狂潮。
骑士们不能真伤害百姓,只能拦住围观群众靠近刑台,然而群众人多,声势浩大,非他们所能阻挠。
“你!”为首的骑士长满腔怒意,却奈何不得卡拉米神甫,站上邢台,对民众道,“大家静一静,理智点,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
“大家说这位女士是女巫,是传播瘟疫的罪魁祸首,是否有证据?”骑士长声音洪亮,
“我们不会放过制造瘟疫凶手,但也不能诬陷遵纪守法的良民!”
“四肢发黑坏死脱落,伤口处伴随剧烈灼痛,患者神志不清呓语,是患了疾病,而非巫术导致。”
“格里菲兹医生研制了能够缓解焦灼感的药膏,厚敷在伤口处能缓解疼痛,停止食用黑小麦,症状轻的,不出三天就会好,大家不必如此惶恐!”
登台的骑士长所说症状均对上,加之搬出附近有口皆碑的格里菲兹医生,围观市民窃窃私语。
“格里菲兹医生确实治好了麦琪利,但是后来又再度感染……”
“还不是没听医嘱,说不要吃黑小麦还吃,他不复发谁复发?”
“荒唐,农作物有残缺带斑点,很正常的事,怎么就会让人生病呢,瞎说!”
人群中最前排有人应道:“方才有人众目睽睽之下,四肢分离,不是巫术是什么,还要什么证据?!”
“咿、咿呀……”偌大的空地,只剩下躯干和头颅的神志不清患者,呓语不止。
“就是就是,从古至今,没见过能让人掉手掉脚的病,除了巫术,还有什么能有这样骇人的本事?!”
围观群众纷纷响应,人声鼎沸,恨不得直接冲上刑台,赤手空拳揍死霍乱乡里的女巫。
骑士长站在高台,说话声音被群情激愤的百姓盖过,无奈地下来共同维持秩序,询问手下援兵何时能到。
“哇,那两个挑事的是托吧,每次都是他们说得最起劲。”徐福兮道。
“信物呢?”沉墨问。
“?”徐福兮困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要项链,但还是照给。
“不是这个,是医生给的信物。”沉墨道。
徐福兮把银质老头像信物递给沉墨,不解道:“你要干什么,该不会想出风头吧?这不是隐藏任务,没好处,有必要蹚这浑水吗?”
“难不成想当圣父?这跟你分秒必争,锱铢必较的人设不符啊!”
“格里菲兹医生,让你去圣安东尼修会找人帮忙,现在不正是机会,都不用多花时间绕远路。”沉墨解释道,余光瞄了眼不远处卡拉米神甫所在位置,
“盯牢卡拉米,未来几天里,能不能吃大餐,可全靠他了。”
徐福兮本不情愿,听见大餐眼睛瞬间亮了,来了精神:“好的!”
沉墨登上木架台:“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几句。”
谁料还没说完,闹事者带头质问:“你谁啊,关你什么事?满头黑发,长得也不是本地人,该不会是女巫同伙吧!”
围观市民听到“女巫同伙”几字,瞬间提高警惕,越看台上人越不对劲。
男人黑发黑眼,与红发女巫一样,非他们族人。
先前看在格里菲兹医生面子上的微末信任,此刻荡然无存。
沉墨拿出枚椭圆形信物,上面有位拄着拐杖的慈祥老者。
距离近的市民认出徽章,诧异道:“是圣安东尼修会!你怎么会有修会信物,这可是对教会有杰出贡献的人才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