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你这个人说一套做一套。”徐福兮颇为无语，“那封信不该是寄给开甜点店的劳瑞家吗？”

“不是说直接告诉老板娘，她儿子死了吗，跑大老远，为了两套童装？！”

“要童装干嘛啊，上次不是买服了吗？”徐福兮本来想要套深绿色的，被沉墨制止，选了套古板黑礼服。

沉墨停下脚步，望向不远处密集排队人群：“参加海选。”

达芬奇解剖课两个死者都进过唱诗班，接连出现孩子不正常死亡事件，有必要探查下。

如今所处地方大都信仰宗教，作为宗教势力的唱诗班，说不定能摸到大人物那里。

徐福兮：“……咱们两个成年人去参加孩子的面试，当人家眼瞎啊？”

“西方人长得成熟且蹿个快，怎不行？”沉墨不以为意。

“啊？！大哥，你是认真的吗？”徐福兮惊讶地张大嘴巴。

“唱诗班选的是男童，长得再着急，也不能像咱这样啊，这不是穿童装能解决的事。”

“那你说，那里的几个，哪个是孩子，哪个父亲？”沉墨指了指排队某处。

徐福兮沿沉墨所指，看向排队行列。

参加海选的队伍，除了陪同的母亲，男士大多穿正装，光看背影，还真分不清哪个是儿子哪个是父亲。

“那不是个例吗，肯定会被刷掉。”徐福兮道，“谁会不选正太，选个跟成年人似的大男孩。”

“爸爸，我还要吃牛肉饼，再要两个。”一个身量魁梧的男人走过。

“好的儿子！你先去排队，老爸给你去买！”另个男人道。

“爸爸，你说我真的能通过唱诗班选拔嘛，他们都嘲笑我胖，还骂我丑！”

“哪个混蛋骂你，老爸去教训他！”

“乖儿子，别人那么说是嫉妒你被天使吻过的嗓音，放心，老爸已经准备好一切，你只要去面试，肯定能被选上！”

大男孩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队伍，还不忘回头交代父亲买肉饼。

“天呀，我以为他都三十了，这也能行？！”徐福兮将大男孩的脸看得一清二楚，满脸油光与肥肉，还有不少痘，

“声音倒是……确实是孩子的声音。”

“人家都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沉墨站在队伍的末尾，瞄到前方面试者手里拿了张写有数字的小卡。

徐福兮：“……歪理，你这是歪理！声音呢，声音咋办，我个大粗嗓，别这么看我，我可不会夹！”

有个穿剧院制服的女子走过来，对徐福兮道：“抱歉先生，今日的号子已经发放完毕，想要参加选拔的话，请下午再过来。”

“可你手里不是还有号吗？”沉墨道，“姐姐，这次选拔真的很重要，我非常需要这次机会，能通融下吗？”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犹豫不决，沉墨放缓语气，可怜巴巴地看向面前人，去扯号码卡：“也就多两个而已，不会有多少影响的。”

“好了好了，给你就是了。”工作人员被俊美容颜打败，笑着把号给沉墨。

“两张啦，姐姐。”沉墨又抽了张号，眉眼弯弯，声音轻柔。

旁边传来憋笑声，沉墨狠狠踩了徐福兮一脚。

“……啊？他也要参加选拔吗？”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番徐福兮，诧异道。

“是的呀，他是我弟弟。”沉墨笑着回道，嗓子已经夹得快冒烟了，喉咙底痒意将要无法克制。

工作人员还是不太相信，沉墨继续道：“姐姐你转身，看见前面手里拿肉饼的人了吗？他长得比我弟弟还着急呢，你不可能偏心呀。”

工作人员不知道说什么，那个人她当然认识，人家后台硬，走才艺路线，面试就是走过场。

“咳咳。”目送工作人员远去，沉墨捏了捏嗓子。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徐福兮翘着兰花指，学沉墨说话，“两张啦，姐姐。”

徐福兮笑得蹲下身子：“诶呦我的天，低音夹成奶音，不容易啊。”

“把衣服脱了。”沉墨环抱双臂，冷眼看徐福兮宛若小丑般的表演，“长得这么着急，还不快捯饬下自己。”

这下，徐福兮笑不出来了，对着剧院大玻璃照了照，摸摸下巴，眉头微蹙：“我觉着还行啊。”

沉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把梳子和发胶，递给徐福兮。

徐福兮：“……”

他毫无章法地梳了几下，结果却乱成“鸟窝”。

沉墨看不过去：“过来。”

徐福兮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沉墨：“蹲下点。”

徐福兮瘪瘪嘴，照做，突然，闻到股若有如无的香味。

“好香啊，你是不是喷香水了？”徐福兮鼻翼翕动，问道。

“没有。”沉墨道。

徐福信了，沉墨长得秀气了点，但做事风格跟娘气丝毫不沾边，应该不至于喷香水。

沉墨给徐福兮整了个大背头，露出敞亮额头，整个人精气神好了很多，看上去也年轻不少。

“你居然涂口红？！”由于两人距离比较近，徐福兮盯着沉墨淡粉色嘴唇，觉得有点不对劲，通过仔细观察，发现上面有层薄薄的东西。

“该不会是个弯的吧！”徐福兮震惊道，喃喃自语，“所以，确实喷了香水……”紧张地拉拢新换上的外套。

“靠，你打我干嘛？”徐福兮捂着被敲的脑袋，愤愤道。

“脑袋里全是废料，你不是照过镜子了吗？”沉墨眯着眼睛，浑身散发寒意。

前半句徐福兮知道，后半句……是在骂他长得难看！

“我警告你，像我这么有男子气概的人，才不会——”

沉墨脑海忽然冒出卡拉米那张奸诈狡猾的脸，昨天教堂里发生的事情让他心生反感。真是越想越气，未等徐福兮把后面的话说完，直接把梳子朝徐福兮头呼过去。

徐福兮反应迅速，及时躲避，梳子沿着街道滚远，本来想要调侃几句，见沉墨脸色阴沉，隐约有发作前兆，识趣地闭嘴。

“你他妈的才同性恋呢。”沉墨夺过梳子，收回背包，神情不善道，“通不过考核，不能成为唱诗班正式成员，看我弄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