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的日子过得十分舒服,夫夫二人还是赖了好一会儿床才起来。到厨房去打水洗脸时,却看见他们的阿爹已经在煮粥了。
“阿爹,今天早上我们喝粥吗?”
见孩子们起床了,韩铭让开身位,将锅里煮的粥展示给他们看。
“是啊,昨天不是说你们带回来的松茸要拿来煮粥吗?”
被阿爹这么一提醒,韩月倒是想起了他们昨天在饭桌上商量好的事情,因为他们摘的这点松茸,炒菜也不够炒一盘,所以就只好用来煮粥了。
“哦,对哦,我还想着我们今天早上可以在里面加一点菜呢。”
“这有什么难的,那就趁现在还没有煮好,再煮一碗加了菜的粥就好了。”
程锐跟在夫郎后面来到厨房打水洗脸,却听见岳丈这样溺爱孩子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锅上煮的粥正稠稠地冒着小气泡,飘出米饭的香味来。既然答应了孩子要这样做,韩铭立刻取了另外一只锅过来,将一部分米粥舀到了单独的小锅里去。
见孩子们都还在厨房里围着他,不由得笑骂了一声。
“还不快点去洗脸,在这里围着做什么?”
程锐被叫去院子里洗脸,站在原地,抬着头看着有些发阴的天,却感觉还有点热。正想跟夫郎说话时,却见夫郎拿着打湿的帕子又朝着前院走去了。
两家人都起得很早,因此他的岳父和周家人都已经在前面的店铺里了。
程锐只好赶紧洗完了脸,也跟着走了出去。
“月儿,怎么手里拿着帕子就出来了呀?”
林菱一早上起来就跟着周家父子到前面的铺子去清点他们最近卖的东西,因为最近是菌子生长最好的时节,所以他们的铺子里也开了一个可以卖菌子的地方。
因此最近的早上都要起得早些,好将那些昨天摘下山的菌子们放来店里售卖。
“唔,我来看看你们呀。”
见韩月有些支支吾吾地拿着帕子,不好意思地说话,程锐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夫郎为什么拿着帕子又出来了。
他们之前还在大河村里生活的时候,他就知道夫郎早上也是要找到阿爹阿父两个人都在才好。而这一点不光是他这个夫君知道,他夫郎的家人们更清楚。
林菱想起孩子这个习惯,只觉得好笑,又怜爱地招了招手叫他过来。
“月儿快看,今天早上刚到的奶浆菌。”
说着,林菱将手里的那筐菌子微微倾斜,朝韩月展现。
那菌子颜色长得十分鲜艳,有几分像胡萝卜那样的橙红色,还有同心圆一样的环状纹路。
程锐见夫郎凑了过去,自己也跟在后面,见到林菱将一朵已经掉落下来的菌盖轻轻掰开。
“看,今天才到的新鲜菌子,中午给你炒好不好?”
“嗯嗯嗯!”
程锐自己捡了一朵,凑近闻了闻,发现这菌子不光长得漂亮,还有一点淡淡的果香气味。
看起来很漂亮又好吃的样子,程锐点点头,这确实是他的夫郎会喜欢的东西。
“大家都来吃早饭吧!”
是厨房里负责做早饭的韩铭的声音,在前面的店铺里听到这声音的人都笑了起来,又大声地回应了他。
“马上就来!”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韩月拎着他的帕子又找去店外了。
“安安,吃饭了。”
见好友出来,周安年将一旁农户的钱结算清楚,指挥着伙计将刚定下来的菌子搬到店里去。看了一眼好友手上捏着的帕子,促狭地笑了起来。
“你呀,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洗着脸就要出来找你阿父了?”
一路上被笑话了几次,但是韩月却不脸红,而是俯下身去看他们才定下来的菌子。
里面有一丛长得十分细碎,像被虫蚁蛀过的枯树枝一样,层层叠叠在一起,细小的枝丫上还扎着松针的奇怪菌子。
韩月弯下腰将它捡起来,有些惊讶地看向好友。
“安安,我们店里还卖这个东西呀?”
见夫郎对新的菌子又感兴趣了,程锐也看向他手上的菌子,倒是难得地和夫郎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我们店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卖吗?”
见到惊讶的夫夫俩,周安年很是得意地笑了笑。
“不就是一点小小的干巴菌吗,我们店里当然有卖。”
周安年故作得意的姿态,惹得韩月笑了起来,又小心翼翼地将那菌子放下了。
这菌子名叫干巴菌,虽然长得很丑,但是却十分的昂贵,它的香味却十分对得起它的价格,只是放一点点在饭里都十分十分的香。
这东西价格高昂,是因为实在过于稀少,因此镇上售卖的大都是那些十分富有的酒楼才会收这样的东西去卖,而他们店里现在居然也有卖。
韩月看着好友,有些感慨,他们之前上山采菌子的时候也采到过这样珍稀的品种,但是都没有舍得自己吃。
“安安,你还记得吗?去年我们采到了这么大一丛的。”
“我还记得!”
提起前年的奇遇,二人都对视一眼笑了起来,程锐站在后面没有经历过这件事情,显得格格不入,却听见周安年又忽然提到了他。
“但是可惜那时候我没有拿去卖钱,也没有自己尝一尝,今天程锐也在,我们炒这一朵吃吧。”
“真的吗?可是这一朵也很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