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还记得他们去年卖掉那一朵很大的干巴菌后赚到了他们一个月的钱,现在这一小朵,虽然没有那朵一半大,但也是很奢侈了。
听见好友难以置信的话,周安年笑了笑,将那朵菌子捡了出来。
“当然,现在我们有不少钱了呢。”
一群人回到厨房里,还没真正靠近那还冒着热气的粥,却已经发出了惊呼。
“今天做了什么呀?怎么这么香?”
“今天用松茸煮的粥,昨晚上不是说好了吗?”
又被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韩铭端着热乎乎的粥往客厅走去。
小夫夫见此连忙在厨房将碗筷也一并端到客厅去。
早饭除了松茸粥之外,韩铭还抓紧时间又烙了几个肉饼。
肉饼用油炸得酥脆,里面的肉都是他早上起床后就去买的,肥瘦均匀,一口咬下去十分美味。
程锐端来了岳父特意为夫郎煮的菜粥后,看见自己的碗里已经被分好了肉饼,舀好了粥,于是看向一旁还没有放下勺子的夫郎。
“谢谢月儿给我舀了松茸粥。”
一提到这个,周安年看着桌上两碗不一样的粥,回头看向好友。
“月儿,这粥不是你要的吗?你多喝一点吧。”
韩月却连忙捂住碗。
“不要不要,我要先喝一喝这个松茸是什么味道的,镇上的酒楼卖那么贵,我倒要尝尝是什么宝贝!”
这话说得坦率又真诚,丝毫不见回忆起他们贫苦时的忸怩,程锐接过了夫郎还空着的碗,替他舀了一勺面前的松茸粥。
“小心烫,月儿。”
刚才还在饭桌上十分善谈的哥儿,现在端着粥,红着耳朵,向男人小声地道谢。
松茸的味道十分鲜美,最好的食用办法其实是直接切成薄片,沾一点调料就很好吃,用来煮粥实在是过于浪费。
“好吃!”
“那再尝尝吧。”
见孩子的碗空了,韩铭腾出手来又给他舀了一勺。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奢靡了?”
哥儿看着面前重新装满的松茸粥,又看着盘子里热乎乎的油肉饼,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吃哪样才好了。他们这一顿早饭在镇上那些富户人家的桌上,怕是也很难见。
“又不是天天都这样吃,你们难得回来一趟,多吃一点是应该的。”
听见岳丈和岳父都这样说,程锐低着头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们的意思他都明白,就是说他们的孩子韩月现在不是天天都在家,只是隔三差五地回家吃饭,所以给他做什么山珍海味都不算过分。
程锐只敢低着头笑,不敢让夫郎发现的原因是他自己也这么觉得。只是给夫郎吃一点东西罢了,又不是把天上的星星摘给他,这有什么好说道的?但是不表态的男人很快就被耳朵发红的哥儿抓着当救援了。
“夫君,你也帮我说说话呀。”
见孩子拉了儿婿来做帮衬,桌上的几人都看向正在低着头的程锐。
程锐抬起头,摇了摇头。
“阿爹阿父说的很对呀,你看安安也吃得很安心,不是吗?”
听见他这么说,桌上其他人都露出赞许的目光,周安年又给好友加了一个肉饼。
“听说你们下午要回杏园去,我阿父可是说早上就要开始给你炒干巴菌的呢。”
周安年的语气十分轻描淡写,韩月连忙搂住了自己的碗。
“够了够了,吃一个就够了。”
韩月已经完全不敢和好友旁边的秦叔叔对视了,生怕他真的起身去给他们做非常非常珍贵的干巴菌了。
“我们只是下午去杏园一趟,又不是不回来了。”
“是啊,你们只是去杏园,过两天就回来。”
听见好友有一点幽怨的声音,韩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很快就回来了,我们马上就会回来的。”
“是啊,你们学好了,又回到村里去住了。”
韩月被好友两句一样的话阴阳怪气,都不敢再抬头去看好友的脸,程锐夹起托夫郎的面子才吃到的肉饼慢慢吃。
见好友不再说话,周安年嚼着嘴里的粥,突然想起来一个办法。
“要不今天你们还是别去杏园了,我们下午上山去找点菌子吧。”
“我们上山去找菌子吗?!”
话音刚落,周安年就看着刚才还不好意思不敢抬头的好友,眼睛里立马露出光,抬头看着他。于是点了点头。
“月儿想去吗?”
被这么一问,韩月倒是突然又清醒了过来,他还是很想去,但是下午才上山能找到什么东西啊?都被上山的人全找完了。
“可是我们下午上山能捡到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