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之前漠不关心的模样……”
“现在是准备跳出来当这个好人吗?”
冰冷的系统冷嘲热讽地开口,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一个匍匐在地的,如同蠕虫一般爬着朝前奔逃的人:“这个玉石有这种作用,让属于这里的人来记忆,不是更好吗?”
“更何况,你也明白,只要残存灵魂,这个道具就能反复播放记忆不是吗?”
“伸张了你的正义,又不用让你和你的好朋友都不怎么痛苦,怎么不算是双重皆大欢喜的好结局吗?”
“我的确这样想过,”从暮摩挲着手中的玉石,火光之下,彩色的光芒散射到各个角落。
“想到什么就去执行,不是很好吗?”冷酷的系统嗤笑一声:“这也不过是人之常情而已。”
“想过并不代表着要这么去做,”从暮一边往里面注入灵力,一边记忆住眼前惨痛的场景。
“长翼已经很苦了,”她一边看着她的身影,一边朝着哭声震天的方向走去:“比起她和其他人,我更合适。”
“毕竟我只有两个结局不是吗?”
她将头转过去,回头望着冷酷的系统:“一个就是和其他人一样,魂飞魄散,完全消散在这里。”
“还有另一个难以企及的那条路,回去。”
带着火的梁木从她的头顶直直坠落下来,从暮的瞳孔里面闪现方枫佑的身影朝着她扑来:“小心!”
从暮仿佛预料到一样,面色不变,只是握着彩色石头的手指节渐渐泛白:“实际上,我已经回不去了。”
透明的灵力忽然中断,如剑般锐利的眼神狠狠刺向浮在空中的冷酷的系统:“毕竟,你在不断地吞噬着真正的‘系统’。”
“对吗,无妄仙尊?”
她歪着头:“或许叫你(无妄仙尊的本名)?”
“您的行为我怎么都看不透。”
“一会儿帮我,一会儿又将方枫佑狠狠地推入万丈悬崖之中。”
“是觉得这种场景很好笑吗?”
冷酷的系统声音依旧是熟悉机械声音:“死到临头了开始胡言乱诌了?可惜我也帮不了你。”(补充原因,比如桃雪村)
“千方百计封印的幻境现在依旧在扩散,而这个东西一直都是您在管理。”
“明明我们不算师徒,却比谁都知道我爱吃什么。”
“我不爱喝茶,不喜欢甜的,不喜欢水,只有系统知道。”
冷酷的系统声音急促:“把刁难当别人给的甜头可是会死的。”
从暮很努力地不在人前暴露自己不喜欢喝茶的习惯(不爱喝茶,补充),但是这么多人中,只有系统之类的人知道这件事情。
“或许说,我只在你的面前暴露过爱好而已。”
从暮审视着冷酷的系统:“还有,自从你出现之后,真正的系统小鱼也在不断地消弱。”
“直到现在,系统小鱼都一直存在,但是能量却一直在削弱。”
“系统是链接两个世界的规则力量。”从暮在进入世界时,就被系统小鱼耳提面命了许多遍平衡:“世界和世界的联系是源源不断的。”
“吞噬不掉的法则力量会怎么样?”
“蛇和蛇互相吞噬,无法吞噬掉的那条的下场就是被吞噬。”
“没猜错的话,你吞噬了系统小鱼的力量,这部分力量不仅仅影响着你,还在约束着你。”
“呵,”冷酷系统依旧不屑一顾:“别做你的白日梦了。”
“你会来救我的。”
不管这个东西是什么。
如同走马灯一般,从暮眼前闪过起来经历过的那些场景,她手有些抖,在一片下坠的火光中渐渐闭上了双眼:
如果猜错了,她可能就死掉了。
两道灵力突然托起房梁,从暮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她赢了。
“而现在,我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方枫佑一阵风一般地冲了过来,紧紧抓着从暮,心跳声音震得他的耳膜剧痛:“你刚刚在做什么?”
“为什么不躲?”
从暮微笑着看着那道灵力,将五彩石拿出来:“这回我帮你抓到把柄了。”
“你说什么把柄?”方枫佑满头雾水,从暮拉了他一把:“走了。”
几人朝着约定好的地方跑去。
石亭中,从暮望着被火光照亮的中心,那两封信依旧完好无损。
信封有些皱皱巴巴的,但是又被人反复地抚平,从暮看得纠结:“最后一次问你了,你不打开了吗?”
江无恙已经等在那里,从暮的身旁站着欲言又止的风长翼。
她淡定地朝着前方走去,将空间交给两个人:“我受了一点儿伤,先去找江无恙去包扎一下。”
江无恙和风长翼两个人灰头土脸地站在亭子中,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地笑起来。
“你挺狼狈的啊。”
江无恙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你也差不多吗。”
风长翼看着江无恙:“怎么了?真是少见你连药箱都顾不上好好合住的时候。”
江无恙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这个……说来话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