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见有人被他一剑穿胸,被杀的人死前还一脸满足,微笑释然地看着他。
被杀的那个人是他的师兄,是救了他一命的师兄。
他还杀了自己的师父,屠杀了一整个宗门……
简直就像是传闻中的真正的魔种一样。
而从暮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从始至终都未出现过。
甚至到最后,他连风长翼都找不到了。
空气一下沉寂下来,风长翼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表情也有些难看:“不想说不说也可以。”
江无恙深吸一口气:“不是,是……”
见他犹犹豫豫的,风长翼摆摆手,朝着亭子石桌中的药箱走过去,只留下了一道背影:“等你想说时候再说吧。”
江无恙被噎了一下:“可是……算了。”
现在的形式和情境,怎么看都不像是分享噩梦的时候。
他朝着石亭外的两人走去,正准备远远地招手却发现两个人意外地聚在一起。
“这一对师兄妹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风长翼拿着东西听到江无恙喃喃自语,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她挑挑眉凑过去:“啊?师兄妹啊?”
“方枫佑不是已经被迫被叛出师门了?”
“啊?”江无恙有些别扭地开口:“他们两个?”
风长翼饶有趣味,难道这个木头都能看出来?
“他们两个怎么了?”
江无恙正气凛然,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条件反射地开口:
“纵然方师兄叛出师门了,但是只要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方师兄就永远是我们天旻派的大师兄!”
江无恙前几刻还在震惊自己的师兄变成了一个小孩儿,现在就看见两人一同在楼下说着什么。
直到江无恙看到方枫佑紧紧抱住从暮,靠在她的肩上。
看着江无恙满脸震惊,脸上的五官就差胡乱飞舞了,风长翼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笑容。
“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风长翼笑出声来,江无恙就已经整装待发,拿起来药箱就要奔向方枫佑:
“长翼,我怀疑方师兄被下毒了。”
“如果放任他这样,我担心……”
风长翼有些无语:“你担心什么?担心你师兄晚节不保?”
江无恙脸色不虞:“虽然师兄他现在名声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我倒是不担心这个……”
他回忆起来那些被从暮摁在地上打的痛苦经历:“我只是担心师兄他来不及在幻境里面长大成人,就被从师妹送去轮回。”
风长翼从他药箱里面翻出来一些药品涂在伤口上,自己给自己伤口处绕上绷带:
“你要不再仔细看看呢?”
江无恙恨不得天降草药、膏药和药丸塞进方枫佑嘴里,让他清醒一点儿:“什么?”
“师妹居然没把他放倒?”
江无恙瞪大眼睛:“从师妹简直太温柔了!”
他转头留意到风长翼一个人在包扎伤口:“我来帮你吧……”
江无恙正要伸手,却被风长翼不着痕迹地躲开:“不用,我清楚自己的伤势。”
“一点儿小伤不用你来。”风长翼递过去一卷绷带:“反倒是你,手臂上那道伤口流了不少血,趁机包扎一下吧。”
“你现在才发现也算是一种迟钝了。”
风长翼颇有些累心地叹了口气:“还是我来给你包扎吧。”
亭中的亮光像是屏障,挡开周围的雾气。
“打开之后我会有变化吗?”
从暮有些烦躁,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说出那些多余的那些话:“这个问题和我无关吧。”
“或者说我会向着你想要的方向变化吗?”
“什么?”
方枫佑攥着信封:“没什么,就是有点儿小疑惑想要师妹解答一下。”
从暮看着说话说着突然靠在她身上的人:“虽然我很同情你……但是你要知道,作为合作同盟的我没有义务要来安慰你的。”
方枫佑极其上道:“我明白,小师妹的肩膀比较珍贵,靠一下要加钱。”
“但是你现在还没兑现要给我的钱呢?”从暮瞬间准备抽身走人,会画大饼的同盟伙伴堪称是合作陷阱。
方枫佑立下军令誓:“只要顺利回去之后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打钱。”
从暮没再准备抽身离开:看在钱和命的份上,她还是可以忍受。
“为什么不打开这两封信呢?”
方枫佑看着从暮的侧脸:“那么我也有个问题要问师妹,明明之前都对除了自己的事情都漠不关心的,为什么突然关注起来了我这个叛出师门的师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