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窗之前,从暮就感受到了魔族的气息。
但是她的灵力反馈给她的是此人并不是魔修。
这种情况很少见,曾经听过的修练课上并没有提到过有这种状况。
无一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满头小辫,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幸幸苦苦做的保养。
本来他的头发因为熬夜处理魔域事务就已经很稀疏了,近些日子好不容易寻到一些偏方还屋漏偏逢连夜雨,直接被从暮削了大半。
这人是练得哪门子剑法。
传闻旻天派的剑法一向刚直不屈、光明磊落吗?
无一看着地上落下的长长短短的恨不得为自己已经落了满地的长短不一的头发跪地送终:这是练得哪门子剑法。
他宁愿自己被削的地方是脸皮!
虽然他很心疼头发,但相较于这几根头上的毛,还得先有脑袋才行。
无一不敢动弹,生怕下一秒削完头发的锋利灵力就削掉他的脑袋:“在下魔域魔主助手无一,夜间惊扰真是抱歉了。
我来找我们魔域的魔主——方枫佑的。”
无一这个名字她在幻境中也听过,她暂时松开了禁锢住无一的灵气。
“仙界即将开启讨伐,还请早日回来商量对策。”
从暮皱眉:“讨伐?”
“希望您能够履约。”
无一双手一翻,几箱元宝轻轻落地:“这是欠下的全部债款,债务已经全部结清了。”
“想必能放我们的魔主自由了吧。”
无一说着这些话,眼睛却别有深意的看着方枫佑。
哈哈,苍天好轮回,终于能够寻着个借口把正经魔主叫回来处理正事了。
虽然弄清毁灭先前如同桃花源一般的前魔域的罪魁祸首报仇很重要,但如果方枫佑再不回来,这个魔域大抵也是要散了。
从暮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她也并没有强求他留下来就是了。
不过,从暮的视线却迅速转到了箱子里面金灿灿的东西里:“人我可以放走,但是钱必须先让我过目一遍。”
“啊?”无一原本以为从暮大概会流下几滴眼泪。
相处多日、关系不错的朋友即将分道扬镳,甚至下次要在战场相见,再见也是你死我活的地步。
这人居然还有心情坐下来在数钱?
从暮起身:“数目是正确的,不过……”
“不过什么……”
难道她会不让方枫佑走吗?
想起那些日夜加班的日子,无一感觉自己头顶一凉,怀中的算盘沉甸甸的,重量快要类似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方枫佑言简意赅地开口:“少了。”
无一目瞪口呆:
他活这一生就没听说过欠债的帮债主和还债的来讨钱这一说。
随后他感觉一股怒气伴随着热血冲上大脑:这人之前就不想回,现在演都不演了是吧?
虽然他是很想看热闹,但是他还是希望魔主回归,魔域能够走上回归正轨的啊。
他手足无措地开口:“啊?什么少了?”
从暮看向方枫佑:“你的手下,你自己告诉他我的惯例。”
方枫佑点了点无一手中的大型储物袋:“你把那个给她吧,这也是利息之一。”
“她从来不做亏本的卖卖,一般长期欠钱不还的话,会给欠款利滚利的。”
但这可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给自己幸苦加班的奖励啊!
无一已经无暇回想刚刚想着看别人热闹的滋味,颤抖着声线开口:“这欠款……欠了多少年?”
“五年。”
“如果现在走的话,一定要这么多钱吗?”
“我日后……”
“没门,”从暮冷冰冰地打断他:“要人走就快点儿,磨磨蹭蹭、说什么明日、后日再还款一律视为没钱,人就继续在我这里扣着。”
虽然现在和方枫佑关系还不错,甚至有那么一点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感觉。
但是,钱就是钱!那可是钱啊!
正如俗语所言: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手中有钱,才能心中不慌。
从暮摆出一副见外的模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无一看向方枫佑:“我们家君上,不是还在您这里兼职来着吗?”
“一码是一码。再说你们主上也没少拿我的工钱啊。”
无一感觉心在滴血:“这钱可是我辛辛苦苦了三年五载攒下来的血汗钱啊。”
从暮若有所思:“这样啊。”
无一以为事情终于有了什么转机,满怀希望地看看从暮,又把一个白眼给到了那个不省心的魔君身上。
他眼睁睁地看见从暮拿出了账本抖了抖,然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那是你的事儿。”
“不过嘛,我可以给你想个办法。”
“既然你舍不得交钱,那你先把钱给我,你主君可以走。你留下来给我干活。”
她捏了捏厚厚的账本:“等到钱结清了,你再回魔域也不错。”
“正好我这里还少些魔域的人,你不付钱愿意来代替你主子以身还债也不错。”
从暮在说到以身还债时,说话速度特意放慢了几分,语调也多了几分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