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黄的灯光照下来,在无一的眼睛里活脱脱就像是哪家子的吝啬鬼转世投胎在从暮身上了,一提到钱、劳力就露出一副狰狞的模样。
旁边,方枫佑一个比刀剑都凌厉的眼神瞬间插到了无一的身上:
“无一,魔域的待遇这么不好吗?你真的就那么想跳槽?”
不,他没有。
他只是心疼钱。
还有,陷入单相思的男人就这么可怕吗?
无一把头摇得像是个拨浪鼓,含泪交出储物袋,满眼不舍地将东西递给了从暮。
从暮轻车熟路地滴血认主,然后将箱箱元宝放进了储物袋里。
她从包中准确地掏出来了那本书封都有些破烂的账本,大笔一挥就在方枫佑账单那里写了已结清。
“你们忙吧,那就再见了。”
“很高兴见到你,希望下次见你依旧那么高兴。”
无一藏好怀里的算盘,生怕被从暮看见。
万一对方临时起意要他的金算盘那可怎么办,这可是要命他都不给的东西。就算是要他魔主的命也不给的东西。
“等等,什么下次再见。”
“因为我们是合作伙伴啊,对吧?”从暮朝着方枫佑眨了眨眼睛。
她完全不但心方枫佑想不开去毫无意义地牺牲自己,方枫佑大概认为他种得胭脂蛊还尚未取出来。
如果方枫佑现在去,那无疑就是和要谋杀她没什么两样。
从暮用余光扫了无一一眼,看着对方的再次暗中抱紧了怀里的东西的紧张模样笑出声来:
“你放心,我对你那把镶了乱七八糟的几乎光污染的黄金算盘不感兴趣。
不用像防贼一样防我。毕竟太丑了即使材料珍贵贴钱也卖不出去。”
“哈?这是什么意思?挑衅吗?”
方枫佑看着无一衣服里露出来冰山一角的算盘:“你的审美的确……一言难尽。甚至和那谁有得一拼。”
“那不一样!”无一抚摸着自己的算盘。
无一摸着算盘:“对了,主上,盛春阁已经清理完毕了。”
从暮心满意足地将自己的账本收了回去。
魔域的事儿她也有耳闻,据说规矩极严,法令明晰,当地的人魔相处还算融洽。
那么盛春阁交由方枫佑处理也可。
至此为止,系统的任务就基本完成了。
她忽然松了口气,来到这里的这些年每天都在和时间奔跑一般在赚钱。
时至今日,从暮已经大概明白了自己可能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未来了。
她笑着推开门,将两个人从自己房间里面请了出去:“那就麻烦你们去外面聊吧。”
“我明日有事,就先行休息了。”
她将门一关,躺在床上,一夜无梦。
等到从暮再次醒来之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看着镜子,终于与那对让人增恨的黑眼圈告别。然后,她再一次想起来了桌上的储物袋。
这样就方便了许多。不需要再去存钱。
放在小包上的卷轴忽然闪了又闪。
从暮叹了一口气,伸手不情不愿地拿起来卷轴:看来这个任务还是不得不完成的。
这么看来,这两个任务看起来应该是分别由不同的两个人或者两个系统来发布的。
一个的侧重点是坑人赚钱,另一个则好像和方枫佑绑定了一样。
她皱着眉头,仔细翻看着卷轴。
先前事情繁多,她也无法静下心来仔细观察。
现在完成了那个可能会丧命的主线任务,她终于能够将心思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这个卷轴之上。
卷轴上的任务相比先前的心疼任务的奖励更加贴近这个世界的生活,而且还奖励更加丰厚。
基本上说到的奖励都落地了。
从暮看着卷轴最后调查的内容,心生疑惑。
得道成神,或是成为一方富甲。
这两个任务,居然是可以相提并论的吗?
而且,得道成仙才是这里的通俗用语。
但仙,这里的神反而更多。
河神、雪神……
从暮皱着眉,无意识地摩梭着卷轴。
牛皮纸的卷轴的纹路复杂,粗糙的触感和手心接触,一点点将她心中的疑惑和浮躁之情磨去。
摸着摸着,一种和牛皮纸本身复杂的纹路截然不同的光滑感觉突然闯入从暮指尖。
格外光滑的那一片地方,居然藏着线条清晰的暗纹。
那个暗纹的走向似曾相似,从暮顺着纹路描摹了一次又一次。
怎么可能!
她迅速将已经记在心中的图纹在一张白纸上面描摹出来。
纸面上,赫然是一个雪花图纹。
和桃雪村神龛上所见的一模一样的雪花图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