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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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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石室、走过那道坡道,在那道裂隙面前停下。他没有犹豫,侧身挤入裂隙。

裂隙内部比上次来时更暗,银白色的光从他左手中涌出,照亮了前方的石壁和脚下的地面。

他走到石室中央,站住了。

那棵树还在这里。比上次更亮了,树冠的轮廓清晰了许多,枝干上能够看到更细致的纹理。那些银白色的光正在树冠之间缓慢流动,像是在呼吸。

他在树前站了许久,目光落在树干上,想看它有没有在生长。他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木竿。

竿身上的纹路正在变亮,和树冠中的光同步了,像是一条河流正在被另一条河流牵引。

他站在那里,等待着什么。也许是在等树冠里的某根枝条改变方向,也许是在等树干底部出现他上次没有注意到的痕迹。

他等了一小会儿,然后在那棵树的根部,他发现了一件东西。一片枯叶,灰白色的,像是被风干很久了。

它躺在树根的缝隙里,和石室地面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他蹲下身,伸手去拿那片枯叶。

他的手指碰到叶片的边缘,叶片是硬的,像纸,但没有碎。他把叶片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叶片背面有一行极细的字迹——和他之前在墙上见过的笔迹一致,是苏衍留下的。

“我走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了这棵树。它已经在这里很久了。我不知道是谁种的,但我知道它还会继续长下去。如果你能看到这行字,说明你也走到了这里。这棵树不是终点。它是起点。”

盛珑握着那片枯叶,在树前站了很久。那棵银白色的树在他面前安静地立着,枝干在无风的石室中微微颤动。他把它收进怀里,和归山的画放在一起。他不再需要等待了。

他转身,沿着来路走出了裂隙。在他身后,那棵树的树冠在他离开后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向他告别。那阵风从石室的裂隙中穿过,穿过石壁的缝隙,绕过石柱,一路穿过草地、树林、墙,吹向雪原的方向。风里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但它正在把一种极轻的信息送到某个正在等待的人身边,告诉他,他已经走过了树的位置。

那棵树的种子已经被他带在身上,正和那片枯叶、归山的画一起,贴着他胸口的位置,在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声中,开始缓慢地、无声地向下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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