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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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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苏还坐在枯树下,姿势和盛珑离开时几乎一样,只有膝盖上的手换了个位置。他看到盛珑从荒原中走来,没有站起来,只是等他走近了才开口:“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那棵树。它还在那里,比以前更亮了。”

“你碰它了?”

“没有。但我在它的根部找到了一片枯叶。苏衍留下的。”

盛珑从怀里掏出那片枯叶,递到屠苏面前。屠苏伸手接过,叶片在他掌心中停留了极短的时间,随即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我见过这片叶子。苏衍从裂隙出来的时候,手里也握着它。他把它放进了怀里。”

盛珑沉默了一会儿。“他还记得它。”

“他记得很多事情,只是不说。”屠苏把枯叶递还给盛珑,“你带着它吧。它不该留在我这里。”

盛珑接过枯叶,重新收进怀里。“那棵树在长。比上次更大了。”

“树在长,路也会跟着变长。”

“你以前见过那棵树吗?”

“没有。苏衍画过它,但画完之后就烧了。他说,有些东西不能留在纸上。”

盛珑没有追问。他握着木竿,站在枯树旁,顺着风的方向感知了一会儿,风从远处的裂隙方向吹来,带着极淡的温热气息,像是石室中的温度正在缓慢地向外蔓延。他能感觉到那些裂隙正在风里展开,像是正在为下一个走到它面前的人预留空间。

“那根木竿在我回来的时候没有发烫。”盛珑说。

“它在等你主动走向它。”

“那你觉得它想让我去哪?”

屠苏没有立刻回答。他捡起一根枯枝,在面前的地面上画了一条线——从营地开始,向西延伸,绕过那道裂隙所在的方向,继续向西,最后停在一个他没有标注任何记号的位置。“它想让你去这里。”

“你怎么知道?”

“你不在的时候,我在营地里坐了一会儿。那根木竿一直放在紫藤架下面。我走过的时候,它的竿身朝着西边。”

盛珑没有立刻质疑他。他知道屠苏不会编造这样的话。“你有没有碰它?”

“没有。我只是看了一眼。”

盛珑看了一眼木竿,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在荒原上,把远处裂隙的轮廓照得比平时清晰。他感觉到怀中的枯叶正在发烫,比那片枯叶本身的温度要高一些,像是在回应木竿的方向。他把手按在胸口,隔着衣袍感受了片刻,然后对屠苏说:“等我回来。”

“不急。路不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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